早上……
鉛灰的雲層得很低，像是要把整個村落都裹進一片溼冷的灰白裡。
鵝大雪已經下了整整一夜，清晨推開木門時，積雪早已沒過了腳踝，遠的田埂、屋頂、曬穀場。
全都被厚厚的雪層覆蓋，連平日裡清晰可見的歪脖子老槐樹，都只剩下一個圓滾滾的雪糰子廓。
維亞著脖子站在門口。
厚厚的棉襖領口還是灌進了冷風，他忍不住抬手了凍得發僵的耳朵，又用力了被雪晃得有些發花的眼睛。
目掃過門前那片幾乎與院牆外道路連為一的雪地，他不由得嘆了口氣，手抓了抓後腦勺。
那裡還沾著幾片沒拍乾淨的雪花，很快就被溫烘化了細小的水珠。
“這麼多雪，靠咱們怎麼清理得完？”
他的聲音帶著點年人特有的清亮，卻又裹著幾分無奈，說話時撥出的白氣一團團散開，很快就融進了眼前的雪霧裡。
站在他旁的小靈沒有裹棉襖，單薄的淺在寒風裡輕輕晃著，卻像是毫覺不到冷。
雙腳踩在雪地上，積雪沒到了小，卻沒留下半分溼痕，彷彿那雪不是冰冷的固態，而是的雲朵。
聽見維亞的話，轉過，小巧的下微微揚起，原本抿著的輕輕撅起，像是在賭氣般憋了口氣。
下一秒，橘紅的火焰便從間噴湧而出，帶著灼熱的溫度瞬間劃破了冷寂的空氣。
那火焰不是尋常柴火的橘紅，而是更亮、更烈的金紅，邊緣還泛著淡淡的藍，彷彿把夏日正午的都在了裡面。
火焰噴吐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灼熱，維亞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連鼻尖都能聞到空氣被烤得微微發燙的味道。
再看那火焰所到之，厚厚的積雪像是遇到了滾燙的烙鐵，瞬間就化作了細的水珠，順著地面的壑蜿蜒流淌。
不過片刻，門前就出了一塊溼漉漉的黑土地，連帶著旁邊的竹籬笆上的雪，也簌簌地化水往下滴。
“小靈，你這麼搞……”維亞看著那團還在跳的火焰，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語氣裡滿是擔憂。
“不怕把附近的茅草屋給燒起來嗎？”
村西頭的王阿婆家裡，屋頂鋪的還是去年新換的茅草，平日裡風吹都怕颳走幾片，要是這上萬度的火焰偏了半分，後果簡直不敢想。
他一邊說，一邊手想去拉小靈的胳膊，卻又怕被火焰的餘溫燙到，手在半空中頓了頓，又了回來。
小靈聽見這話，噘著的慢慢放平，間的火焰也漸漸收了回去，只剩下幾縷淡淡的熱氣還在縈繞。
眨了眨清澈的眼睛，看向維亞，像是在等著他的下文。
維亞這才鬆了口氣，他撓了撓下，努力回憶著前幾天聽來的話：“我記得有個方法，好像是聽同事說的？”
維亞頓了頓，眼神漸漸亮了起來，像是終於想清了細節。
“把鹽撒在雪地裡。”
“雪就化得快，還不會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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