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漢大學校園的冬日,沒有半點學府該有的靜謐書卷氣,取而代之的是濃得化不開的死寂與腥腐。
枯黃的梧桐葉被寒風捲著。
在積著黑的石板路上打著旋,偶爾被路面上深嵌的腳印踩碎,發出細碎的聲響,卻很快被喪低沉的嘶吼淹沒。
放眼去,曾經承載著青春與理想的校園,早已淪為人間煉獄。
圖書館前的廣場上,十幾只喪正漫無目的地遊走,它們有的穿著破爛的校服,有的裹著沾滿汙漬的實驗服。
腐爛的皮下出森白的骨茬,渾濁的眼球死死盯著前方,角不斷滴落帶著的涎水。
教學樓的窗戶大多破碎。
玻璃碎片散落在地面,反著慘淡的天,偶爾有喪從視窗探出半個子,發出淒厲的嚎,像是在召喚同伴。
唯有校園西側的一片區域,著與周遭截然不同的“生機”,那是被倖存者洪景通及其手下佔據的地盤。
以一棟五層教學樓為核心,周邊用加固的鋼板和廢棄的課桌圍起了一道簡陋卻堅固的屏障。
屏障頂端纏繞著帶刺的鐵網,上面還掛著幾隻早已僵的喪殘肢,像是在炫耀武力,又像是在警告外來者。
屏障側,幾個穿著黑夾克、手持鋼管砍刀的男人正斜倚在牆邊菸,他們臉上或多或帶著猙獰的疤痕。
眼神兇狠,時不時朝著屏障外吐口水,看著外面遊走的喪,像是在看一群無關要的螻蟻。
而在他們後的教學樓門口,幾個衫襤褸的學生正彎腰打掃著地面,們的臉上沒有任何表,眼神空得像一潭死水。
單薄的衫本抵擋不住冬日的寒風。
凍得瑟瑟發抖,卻不敢有毫停歇,因為只要作慢一點,就會引來旁邊男人的呵斥與踹打。
“快點掃!磨磨蹭蹭的,想捱揍是不是?”一個留著寸頭、臉上有一道刀疤的男人抬腳踹在一個學生的後腰上。
孩踉蹌著摔倒在地,手掌被地面的碎石劃破,滲出鮮,卻只是咬著牙爬起來,繼續埋頭打掃,連哭的勇氣都沒有。
刀疤男看著狼狽的模樣,發出一陣刺耳的鬨笑,轉頭朝著教學樓裡喊道:“大哥,外面風大,要不要出來氣?”
話音剛落,一個材異常壯碩的男人從教學樓裡走了出來。
他高近兩米,肩膀寬闊得像一堵牆,上穿著一件繃的黑背心,出的胳膊上佈滿了虯結的。
脖子上戴著一條重的金鍊子,隨著他的作微微晃。
他就是這片倖存者聚集地的首領洪景通,臉上帶著一種蠻橫的兇相,眼神像鷹隼一樣銳利,掃過周圍的人時。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外面有什麼好看的,一群廢而已。”
洪景通的聲音低沉沙啞,像是砂紙過木頭,他抬手接過手下遞來的煙,狠狠吸了一口。
煙霧從他的鼻孔裡噴出,籠罩在他猙獰的臉上,“昨天抓來的那幾個老師,調教得怎麼樣了?”
“回大哥,都老實著呢,不敢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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