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踏著黏膩的汙,循著“天外來客”的指引朝實驗樓前行。
夜裡,只有應急燈的微勾勒著道路廓,耳邊還殘留著風刃切割的餘響,空氣裡的腥味濃得化不開。
小榮走在前面,腳步忽然慢了下來,原本沉穩的背影開始微微晃,像是有些踉蹌。
賽沫嵐察覺不對,連忙上前一步。
“小榮,你走慢些,小心腳下的窪。”
話音剛落,小榮猛地停住腳步,背對著一不。
賽沫嵐心裡一,手想去拍他的肩膀。
卻見小榮的突然劇烈抖起來,肩膀不控制地聳,手指關節因用力攥而泛白,指節甚至出了青筋。
“小榮?,你怎麼了?”
“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呀?”
“要不要我們停下來休息休息?”
賽沫嵐繞到他前,話音裡的擔憂還沒消散,看清他模樣的瞬間,整個人如遭雷擊,心臟狠狠沉了下去。
小榮的臉慘白如紙,額頭上佈滿豆大的冷汗,順著臉頰落,砸在沾滿汙的校服上。
原本溫和的雙眼此刻徹底變了模樣。
眼白爬滿猙獰的,正飛速朝著瞳孔蔓延,原本漆黑的瞳孔邊緣泛起詭異的暗紅,一點點吞噬著殘存的清明。
他哆嗦著,牙齒不控制地打,發出“咯咯”的脆響,呼吸重得像破舊的風箱,每一次息都帶著野般的悶哼。
“我……冷……好難……”
小榮艱難地出幾個字。
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雙手不控制地抱住頭顱,蜷一團,指甲深深摳進頭皮,留下幾道鮮紅的痕。
賽沫嵐的目驟然鎖定在他胳膊的傷口。
校服袖子早已被浸,撕開的布料下,齒痕咬出的傷口泛著詭異的青黑,周圍的皮像壞死般失去澤,
“是病毒!是剛才的喪病毒!”賽沫嵐瞬間想起天外來客的警示,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疼得幾乎窒息。
就在這時,小榮猛地抬起頭,眼中的紅已經徹底蔓延至整個瞳孔,只剩下一片瘮人的紅。
小榮死死盯著賽沫嵐,眼神里充滿了陌生的兇戾與飢,嚨裡發出低沉的“嗬嗬”聲,像極了那些失控的喪。
下一秒,他猛地朝著賽沫嵐撲了過來,張開,出因用力而泛白的牙齒,目標直指的脖頸。
“小榮!”賽沫嵐下意識後退,卻在看到他眼中一閃而逝的掙扎時,猛地停下了腳步。
那掙扎轉瞬即逝,卻像一針,狠狠扎進的心裡——那是小榮殘存的意識,是他在和的病毒拼命抗爭。
“天外來客,別傷他!”賽沫嵐厲聲喊道,同時死死盯著撲來的小榮,大腦飛速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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