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漸深，掛在客廳牆上的石英鐘時針不知何時已經悄悄過了十二的刻度，穩穩指向了凌晨零點。
小嵐裡唸叨的“28點鐘”，不過是氣極了的口誤。
窗外的月被一層薄薄的雲層輕輕掩住，像是蒙上了一層朦朧的紗。
只有幾顆疏疏落落的星星，還在墨的天幕上固執地眨著眼睛，灑下微弱的芒。
宿舍裡暖黃的燈還亮著，線和得像是一汪溫水，漫過地板上的絨地毯。
漫過沙發上隨意搭著的針織毯子，漫過料理臺上那幾個還剩著小半塊凍的玻璃碗。
碗裡的凍泛著溫潤的澤，奧利奧碎的黑和草莓醬的紅織在一起。
空氣裡依舊瀰漫著淡淡的香和草莓醬的酸甜，那是屬於他們兩個人的、甜膩膩的味道。
小嵐靠在小榮的肩頭，腦袋輕輕歪著，髮地蹭著他的脖頸，帶來一陣的。
小榮攬著的腰，手臂的力道剛剛好，既不會讓覺得束縛，又能穩穩地將圈在自己的懷裡。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輕輕的敲門聲，三下，不重不輕，伴隨著宿管阿姨悉的、帶著幾分沙啞的聲音。
“小榮，在嗎？查房了。”
小榮微微一愣，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眼牆上的鐘，眉頭輕輕蹙了一下——這麼晚了，宿管阿姨怎麼還來查房？
往常這個點，阿姨早就該休息了。
他不敢怠慢，輕輕拍了拍小嵐的肩膀，聲音放得極低，像是怕驚擾了的睡意：“我去開門，你坐著等我，乖。”
小嵐點了點頭，裡還含著一小塊凍，糯的口在舌尖化開，含糊地應了一聲，聲音裡帶著濃濃的鼻音：“嗯……”
小榮起，腳步放得很輕，走到門口，輕輕拉開門。
門外的走廊燈亮著，白晃晃的線灑進來，讓他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就看見宿管阿姨手裡拎著兩瓶用塑膠袋裝著的鮮牛，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眼角的皺紋在一起，顯得格外慈祥。
“小榮啊，這是你這個月訂的牛，剛好我今晚值夜班，晚點查房，就順便給你送上來了，省得你明天再跑一趟。”
“謝謝阿姨，您太客氣了。”
小榮連忙手接過牛，瓶還帶著從冰箱裡拿出來的一涼意，過薄薄的塑膠袋傳到掌心，讓他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他側讓開門口的位置，笑著招呼道：“阿姨快進來坐坐，喝杯水吧？”
“不了不了。”
宿管阿姨擺了擺手，腳步並沒有邁進門，只是目掃了一眼宿舍裡的景象，看到沙發上的小嵐，還笑著點了點頭。
“對了，你們宿舍有沒有沒用的空牛瓶，或者是過期的牛？”
“我順便帶下去理掉，最近宿舍樓下在搞衛生檢查，別堆著東西佔地方，到時候扣分就不好了。”
小榮聞言，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廚房的料理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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