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火還在烤爐裡滋滋作響。
烤得金黃的麵包片邊緣微微卷起,蜂醬順著裂滲進吐司紋理裡,甜香混著羊的孜然味,在暖黃燈下輕輕飄著。
小嵐握著玻璃杯,指尖蹭過冰涼的杯壁,杯裡的低度梅子酒晃出淺淺的漣漪。
忽然輕輕嘆了口氣,目飄向夜市街盡頭那片模糊的夜,聲音裡裹著一點不易察覺的:“哎呀……真想我的小榮啊。”
梔夏正咬著一口烤得焦脆的五花,聞言猛地嚼了嚼,嚥下後才抬頭,眼裡滿是疑:“小榮是誰啊?嵐姐,是你閨嗎?”
他心裡還琢磨著白天並肩作戰的默契,沒往別的方向想,只當是小嵐關係好的朋友。
小嵐“噗嗤”一聲笑了,眼角彎起淺淺的弧度,酒意暈開在眼底,添了幾分溫。
頓了頓,指尖輕輕挲著杯沿,語氣裡的笑意慢慢沉澱,多了點綿長的懷念:“他是我男友,也是我從高中到大學的同學。”
“更巧的是,他是我媽媽閨的孩子,從小我媽就把他當親兒子養,一起唸的書,一直特別好。”
說到這裡,小嵐眼底的暗了暗,輕輕抿了一口酒,結滾了滾。
“這次來你們這個世界,一路都沒看到他,心裡總空落落的!就像……了一塊最重要的東西似的。”
“什麼?!”
梔夏驚得差點把手裡的烤腸掉在桌上,眼睛瞪得溜圓,下都快驚掉了。
他連忙往前湊了湊,聲音得低低的,滿是難以置信。
“嵐姐,你……你都結婚了?不會吧?我看你這麼年輕,看著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一點不像結過婚的啊!”
他是真的懵了。
在自己眼裡,小嵐是溫可靠的姐姐,是能在戰鬥裡指點他的前輩,可從來沒往“已婚”這層關係上想。
畢竟小嵐氣質乾淨,笑起來還有點的,怎麼看都不像有過婚姻的人。
小嵐被他誇張的反應逗得笑出了聲,又抿了一口酒,酒的酸甜漫過舌尖,沖淡了幾分心裡的失落。
擺了擺手,語氣帶著點無奈又嗔的意味:“哪有什麼結婚啊!就是單純談了場而已,又不是領證過日子。”
抬眼看向梔夏,眼底帶著點調侃:“你們大學生不都這樣嗎?高中,大學,很正常的。”
梔夏撓了撓頭,臉上泛起一點尷尬的紅,語氣也蔫蔫的:“我……我哪是大學生啊。”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悵然:“我都退伍好幾年了。”
“以前在部隊待著,天天爬滾打,哪有心思搞這些…….後來去A市……哎,不提了不提了。”
他沒說退伍的原因,也沒說那些藏在過往裡的沉重,只是輕輕嘆了口氣,拿起烤串咬了一口,試圖把話題岔過去。
小嵐見狀,沒有追問。
太懂這種“不願提及的過往”了。
就像不願提起穿越前和聖影的那場大戰,不願提起被時空隧道捲走時對妹妹們的牽掛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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