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曹(六):不失為富家翁
等待是漫長而又煎熬的。
時間怎麼會這麼長呢?那些士族還在冀州時,時間過的是飛快的呀!他們會從容不迫地做好一年四季每個時節的安排,春天要出遊,要品評每家花匠培育出的花;夏天要玩水,要用冰盤鎮著飽滿多的漿果,放在水邊的亭子裡;秋天要出門去打獵,獵犬一定要挑細選,健僕也一定得訓練有素;冬日裡萬歸於寂靜,白雪紛紛灑灑,正是至好友聚會吃酒賞雪的好時景。
那些寒門地主還會心田裡的事,他們卻是不大心的,所以他們也從未想到過一場大旱會給他們帶來何等的災難。
婢原本飽滿的兩腮凹陷了下去,健僕的腳步也變得有些虛浮,善於治家的主君已經未雨綢繆,開始剋扣僕役的糧食,甚至就連自己寵的小妾除了補一家子的針線外,還要額外紡線織布,惶恐地開始做補家用的準備。
他們真的開始拜起陸廉的神像了,就在他們咒罵無數個日日夜夜後,他們開始惶恐地拜起了案几上木雕而的陸廉,有年輕氣盛的小郎君看不過眼,狠狠地罵一句這妖婦只有眾的手藝,哪有下雨的法力?可立刻就被自己的父親狠狠地用藤條教訓了,還是在陸廉神像前一板一眼地教訓的。
天下的漸漸就要平歇了,各地的祥瑞一樁樁也報了上去,中原是很好的,沒什麼天災。雖然因為之前戰爭的緣故,有些地區依舊在鬧時疫,但只要兵馬不再有作——也就是說,沒有大規模的人口遷徙——以此時人口的荒涼蕭條,時疫是很難擴散的,一鄉一城傳出了時疫,往來商賈聽說了,就立刻離那裡遠些,自然漸漸消弭。
既然沒有別的災禍,而且人人都說大漢三興,自然風調雨順,那武威這裡大旱到底是因為今年就是旱,還是因為這裡來了一群反賊,天帝很不喜歡他們,因此降禍呢?
那些錦玉食的冀州世家在顛沛流離中,早將傲氣消磨掉十之七八了,他們惶恐而悔恨,聽到這樣的流言,立刻忙不疊地開始了家家供奉陸廉的行為——
早早消氣吧樂陵侯!今歲的收全看你了呀!
眼前的山坡由大大小小不知千萬塊石頭組。
這原是兩山之間自然行程的一條路,有士兵彎腰撿起山坡下幾塊石頭,遞給夏侯惇看。
山坡上的石頭稜角未修,山下的石頭卻是圓潤,已被水流打磨了上萬年歲月的模樣。
士兵的手上有繭子,也有痂,還有尚未挑破的泡,夏侯惇的手上纏了細布,有跡滲出。石頭放在掌心的跡上,照下來,竟然還泛出明亮而麗的,就如周圍這幾個士兵一般雀躍。
“奉孝先生當真神算,竟算出這裡的古河道!”
“便是多出幾十裡,這河道是現的,又不必徵發民夫,咱們可省了一樁大事!”
“我家已看好了一塊地!”有機靈鬼立刻湊上前,“翻是翻好了的,水渠都引過來了,就等著這一日啦!”
他們是應當雀躍的,因為這條古河道只有三堵塞,前兩夏侯惇仔細看過,那石頭已經風化碎石,挖土雖然辛苦,但士卒民夫日夜開工,番上陣,要不了幾日就能疏通了河道。
但面前這片石山坡很不同,那上面的石頭稜角給了他很不好的預。
夏侯惇拎了鎬頭走上前去,親兵們立刻也乖覺地跟了上去。
他們用鎬頭刨,用鏟子撬,用雙手雙腳去搬,很快又有人高聲向山坡下的人大喊,要錘子和鑿子,要再來多來些人。這片年輕的山坡上,石頭的大小是由著一旁山峰隨心所來決定的,其中有小如砂礫的石頭可以鏟走,有掌大的石頭可以裝筐運走,有案几大小的石頭可以用各種工去撬去鑿,可是更大的石頭呢?
如房屋般巨大的石頭,沈沈地在河道正中,又該怎麼辦呢?
調走計程車兵和帶走的民夫一日比一日多。
他們帶走了儘可能多的工,以及令人到豔羨的糧食——如果按照漢律,服徭役是要民夫自己出錢出糧的,但曹不可能這樣做。
這些民夫要清理河道,尤其是挖開石坡,工程量大到令人難以忍,所需的口糧自然也要倍上漲:吃不飽飯,怎麼幹活?用皮鞭和軍嗎?那當然可以,但接踵而來的就是民夫大量死亡和逃走,最後延誤工期。
但在這樣人心惶惶的時刻,帶走大量糧食的行為是不可能不引人注目的,尤其曹的兵馬又被調走許多,充作工程兵,那些敏的羌人部族就更加心思浮了。
他們選在一個夜裡手。
天空依舊是沒有半點烏雲的,夜裡卻冷得好像上了霜。他們多給了大漢的徵西將軍,武威太守一點面子,沒有直接攻打姑臧城,而是向著駐紮在城外的幾營地投擲了火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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