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天漸暗,但云榆縣長於道和常委副縣長黃國章依然端坐在縣長辦公室會客區的沙發上,兩人前放著一隻仿水晶的菸灰缸,裡面左右二、三十個菸,屋子裡更是煙霧裊繞,讓人有種睜不開眼的覺。
“縣長,姓凌的本不是下去檢查工作,他分明是找個藉口整江海化工。”黃國章一臉憤怒的說道,“我看他就是衝著您和我去的!”
江海化工的總經理高漢超之前在電話裡將黃國章很是責怪了一番,黃縣長本就不待見凌志遠,聽到高總的責怪之語後,心中更是鬱悶。當著縣長於道的面,他將這份憤怒和不滿徹底表了出來。
於道心裡也很是鬱悶,高漢超和其通電話之時,言語之間雖然還算客套,但不滿之意卻溢於言表,並揚言要去市裡告雲榆縣政府的狀。
高漢超和常務副市長方海洋走的很近,他若是到市裡去告狀,方市長沒辦法對付凌志遠,一定會拿他出氣,那時候他可就苦了。於道安了高漢超好一陣,才讓他打消了去市裡告狀的念頭,但事總還是要解決的。
為了搞清事的來龍去脈,於道給霍橋鎮長馮軍打了個電話,先是將其狠批了一頓,隨後才問他凌志遠去江海化工檢查的況。
得知凌志遠不但讓人將江海化工的保安扔進了小涵河裡,還著副總林海文聞那臭烘烘的河水,導致其嘔吐不止,這才明白高漢超怒火中燒的原因。
“國章,話也不能這麼說!”於道手輕彈了一下菸灰,沉聲說道,“江海化工的環保問題確實很嚴重,為此,信訪辦幾乎每天都會有人上訪。去年年底之時,他們不是從德國購買過一套環保裝置嗎,怎麼還有問題呢?”
黃國章聽到這話後,將手中的菸掐滅在菸灰缸裡,談過子,低聲說道:“縣長,您有所不知,據高總說,那套裝置執行一天便需要上萬塊錢的本,應付一下檢查還行,若是正常運轉的話,他們公司要不了一年就得關門。”
於道並不知道這一況,略作思索之後,沉聲說道:“怎麼會這麼高的本?照他這麼說的話,江南石化這樣的企業豈不是早就關門大吉了!”
商人逐利本無可厚非,但像高漢超這樣,眼裡只有利潤的商人可並不多見,於道對其很有點嗤之以鼻之。
“縣長,高總是這麼說的,至於什麼況,我就不得而知了!”黃國章低聲音故作無奈道。
黃國章心裡很清楚,於道也就在他們面前耍耍橫,當著高漢超的面,他絕不會是如此態度的。
“哼,每次都是讓人幫他屁.,惹火了我,便不過問這事,讓凌志遠直接將江海給封了,大家都省心!”於道一臉憤怒的說道。
江海化工的事弄得於道焦頭爛額,心裡有點怨恨,也是理之中的事。
黃國章見此狀況後,除了點頭哈腰的賠笑臉,別無他法,但卻並不擔心,他知道於道只是上說說而已,絕不可能真那麼做的。
待於道的怨氣稍稍平息之後,黃國章出聲說道:“縣長,你看這事該怎麼理,您是不是找姓凌的談一談,他總這麼搞下去可不是個事呀!”
江海化工的老總高漢超和常務副市長方海洋之間的關係很近,於道不敢得罪他,黃國章則更是不敢,這也是他忍氣吞聲的原因所在。
“國章縣長,這事我該怎麼找他談,總不能說,江海化工的汙染問題和你無關,這事你不要手。”於道一臉沉的說道,“依那小子的個,我這麼說的話,他極有可能當場翻臉,甚至有可能吵到市裡去。如果真到那地步的話,只怕方市長也未必兜得住。”
方海洋只不過是常務副市長,充其量在市裡只不過排名第四,如果真搞出什麼大的靜來,他也承擔不起這責任的。
黃國章心裡很清楚於道說的是實,但這事不聞不問也不行呀!
“縣長,您看這事我們該如何應對,總不能不聞不問吧,那樣的話,高總那邊可就被了!”黃國章滿臉堆笑道。
自從上次被於道狠狠敲打過之後,黃國章對於道的態度較之前恭敬了許多,這讓其很是滿意。
於道掃了黃國章一眼,沉聲說道:“你說的一點不錯,我正是準備不聞不問,任由他去折騰。你覺得高總那邊怎麼被,姓凌的難道還敢封了江海化工不,那樣的話,到時候看他對上對下怎麼代!”
黃國章聽到這話後,眼前一亮,於道說的倒不失為一條可行之路。江海化工是雲榆的知名企業,利稅大戶,凌志遠如果真將其關停的話,那無異於捅了馬蜂窩,定會吃不了兜著走。到時候,不要他們出手,自會有人收拾姓凌的。
“行,縣長,我聽你的!”黃國章滿臉堆笑的說道。
“國章,你和高總聯絡一下,讓他將那套環保裝置使用起來,不給姓凌的以可乘之機。”於道一臉沉的說道,“你明確告訴他,他如果捨不得花這錢的話,給別人抓住小辮子,我可幫不了他!”
於道不但坐等凌志遠犯錯誤,同時還讓高漢超收起小辮子,如此一來,他便可以高枕無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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