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凌志遠、田建祥和孟剛匆匆在招待所吃完晚飯之後,聚在了凌志遠的宿舍裡商討應對之策。
田建祥和孟剛是凌志遠的左膀右臂,對他們沒有任何可瞞的。
座之後,凌志遠便沉聲說道:“滬汽集團對於這事非常重視,戴總不但親自過來了,還答應將死者的賠償金額提高到六十萬,不過這已是他們集團最高賠償標準了,也就是說,這是他們的底線。”
華夏人有一而再,再而三的想法,凌志遠正是看準了這點,才將話說的非常死的。
“六十萬,不算了!”田建祥實事求是的說道。
在這之前市裡的兩起工傷事故中,廠方只給了三十萬左右的賠償金,從這個角度來說,滬汽集團確實已經很厚道了,沒法要求更多了。
孟剛聽到這話後,當即便介面說道:“田縣長,六十萬確實不了,但人心不足蛇吞象。從死者家屬的角度來說,誰也不會嫌賠償金多的。”
雖說國家對於工傷事故的賠償標準有明確的規定,但人命關天、死者為大,這類思想在華夏人心中深固,幾乎無法改變,如此一來,相關賠償標準往往便被人忽視了,爭取到多算多。
“話雖這麼說,但死者家屬要求的一百萬無異於天方夜譚,就算在滬海那樣的國際大都市,也賠不了這麼多錢的!”田建祥一臉不快的說道。
孟剛聽到這話後,抬頭掃了田建祥一眼,雖未開口爭辯,但不滿之意溢於言表。
凌志遠將這一幕看在眼中,意識到孟剛的心態有問題,極有可能是了死者家屬緒的影響,這對於他而言,可不是什麼好事。
“孟剛,你覺得將賠償金定在什麼價位較為合適?”凌志遠直言不諱的向著孟剛發問道。
田建祥負責傷者的治療,孟剛負責和死者家屬涉賠償事宜,這是凌志遠事先做好的人員安排。從目前的況來看,極有可能要做出調整。
“縣長,死者的況你不是很瞭解,老父親臥病在床,妻子沒有工作,兒子正在讀初二,家裡就他一個頂樑柱,因此……”孟剛言又止。
瞭解了死者家庭的況之後,孟剛對其充滿了同,心理上想其發生傾斜也就不足為奇了。
凌志遠兩眼直視著孟剛,沉聲說道:“死者家裡的況確實值得人同,否則,我也不會竭力幫其和戴總多爭取賠償金,然而,凡事都有一個限度,你說對吧?我們不能因為對死者以及他家庭的同,便無條件讓滬汽集團給予補償,這事不對的。”
說這番話時,凌志遠一臉嚴肅、擲地有聲,兩眼直視著孟剛,等待著他的回答。
孟剛抬頭看了凌志遠一眼,翕了兩下,並未開口。
見此狀況後,凌志遠略作停頓,繼續沉聲說道:“孟剛,如果按照死者家屬的要求,滬汽集團給了他們一百萬賠償金,桂啟福要是再出現意外怎麼辦?是不是仍賠一百萬?如果降低賠償金額的話,對於後者來說,不也同樣不公平?”
面對凌志遠的質問,孟剛的臉上出幾分猶豫的神,過了許久之後,才沉聲說道:“縣長,我知道我的想法可能不對,但強宏冺的況非常特殊,我覺得儘可能的幫他的家人多爭取一點賠償總沒有錯吧?”
在凌志遠的印象中,孟剛一直對他言聽計從,沒想到他在這事上竟然如此執拗,很有點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孟剛,你說的一點不錯!”凌志遠贊同的說道,“強宏冺家庭的況特殊,我的確應該多為他爭取一點賠償,現在的問題是六十萬的賠償金已是其他安全事故賠償的雙倍了,這還不算多嗎?”
孟剛聽到凌志遠的話後,臉上出了幾分茫然的神,一下子不知該如何作答。
凌志遠見此狀況後,沉聲說道:“孟剛,你的想法雖然不錯,但卻離現實。這樣吧,明天,你去醫院負責傷者的況,建祥,和強宏冺家屬的商談工作由你去做。這事的影響比較大,快刀斬麻,不要拖泥帶水。”
“好的,縣長,我一定盡力而為!”田建祥乾淨利落的應聲答道。
孟剛聽到這話後,才回過神來了,開口說道:“縣長,我……”
“孟剛,你的為人我很清楚,我知道你心裡想的是什麼。”凌志遠沉聲說道,“桂啟福的傷與強宏冺的賠償問題一樣重要,這兩項工作沒有主次之分。”
強宏冺的賠償金和桂啟福的傷之間確實沒有主次之分,是目前兩項最為重要的工作。從凌志遠的角度來說,他只想儘快將這兩件事解決,而孟剛此時的狀態,如果讓他繼續和強宏冺的家屬談判,極有可能事倍功半,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因此便做出了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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