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書記,剛才,沈總介紹的拆遷況,你們區裡核實了嗎?”凌志遠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這當中沒有什麼意外況?”陶文乾連忙上前一步,臉上堆著笑:“凌市長,拆遷工作,我們區裡和萬泉建設互相配合,做的非常紮實,補償款都是按照協議標準,足額髮放到居民手裡的,絕對沒有拖欠的況。”
他說話時,眼神不自覺地瞟了一眼沈萬泉,似乎在尋求確認。副市長呂秀芳是隊伍中唯一的,穿著素雅的職業套裝,氣質溫婉,卻同樣神嚴肅。細心地注意到路邊牆角堆放的建築垃圾,眉頭微蹙道:“沈總,施工區域的安全防護措施要做好,尤其是這些建築垃圾,儘快清理掉,避免對居民出行造影響,也防止發生意外。”“是是,呂副市長說得對,”沈萬泉連忙應道,“我回頭就安排人理,一定做好安全防護工作。”市府副秘書長周道才跟在隊伍後方,手裡拿著筆記本,時不時記錄著領導們的指示,臉上始終保持著謙和的表,不多言,不多語,卻將周圍的一切都看在眼裡。一行人沿著青石板路緩緩前行,沿途的施工工人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目復雜地看著他們。
沈萬泉一路上滔滔不絕,極力描繪著老街改造後的好前景,試圖轉移領導們的注意力,掩蓋心的不安。他心裡清楚,李金章被抓絕非偶然,這背後一定有人在推,而老街拆遷過程中那些不太“合規”的作,會不會被翻出來?
一想到這裡,沈萬泉的心臟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不過氣來,但他深知,此刻絕不能出半分破綻,只能著頭皮繼續陪著領導們視察。不知不覺,凌志遠、呂秀芳等人來到了三元橋。
這座石橋已有上百年的歷史,橋的石頭被歲月磨得,橋欄上雕刻的花紋雖有些模糊,卻依舊能看出當年的緻,橋下的河水緩緩流淌,帶著些許渾濁。
就在眾人準備過橋,凌志遠正抬頭觀察橋結構時,意外突然發生。“砰!”一聲急促的響,一個影猛地從橋旁的小巷子裡衝了出來,直直地擋在了隊伍前方。眾人皆是一驚,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
沈萬泉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瞳孔驟然收,心裡咯噔一下:壞了,出事了!衝出來的是一名五十歲左右的漢子,材高大魁梧,皮黝黑糙,像是常年在烈日下勞作的人。他臉上佈滿了風霜,眼神里卻燃燒著熊熊怒火,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黑臉漢子左手攥著一個兩斤裝的明油壺,壺裡裝著淡黃的,右手則拿著一個打火機,拇指已經按在了點火開關上,隨時都可能點燃。“站住!都給我站住!”黑臉漢子聲如洪鐘,帶著抑不住的悲憤與憤怒,目死死地盯著人群中央的凌志遠,“凌市長,你是大,今天我求您為我做主,還我妻子一個公道!”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現場陷一片混,隨行的工作人員和施工人員都圍了過來,形了一個圍觀的圈子,議論聲、驚呼聲此起彼伏。“這人是誰啊?怎麼拿著油壺和打火機?”“看樣子是來上訪的,這架勢也太嚇人了吧!”“會不會是拆遷出了什麼問題?”陶文乾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心臟狂跳不止。他為雲峒區委書記,老街改造拆遷是他主抓的重點工作,現在出現這樣的事,無疑是在領導面前打他的臉。他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解決問題,而是控制住局面,不能讓事鬧大。
他眼角的餘瞥見站在不遠的雲峒區公安局長宋濤,立刻向他使了個嚴厲的眼,眼神里傳遞著明確的指令:快,讓警察把這個人控制住,別讓他在這裡鬧事!宋濤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材微胖,穿著警服,表嚴肅。他一直跟在隊伍的外側,負責現場的安保工作。看到陶文乾的眼,他立刻心領神會,知道事急,不能讓這個黑臉漢子驚擾了領導。
他當機立斷,對著邊兩名同樣著警服的年輕警員低喝一聲:“拿下!”兩名警員接到指令,立刻拔出腰間的警,快步向黑臉漢子衝去,臉上帶著嚴肅的神,準備將他制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