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三老癩的臉上出了幾分怨恨和不甘:“我跟著他這麼多年,為他出生死,做了那麼多違法紀的事,沒想到,他竟然這麼絕,一旦出事,就只想讓我自己扛著,本不管我的死活。莊支隊長,我敢肯定,他所說的安全的地方,就是梁若穎那裡,因為,除了那裡,他沒有其他更安全的藏之了。”
“至於梁若穎,”三老癩頓了頓,繼續說道,“應該不知道笑面佛的所作所為,笑面佛從來不會告訴公司的事,也不會讓參與我們的違法犯罪活。笑面佛只是把當一個人,一個避風港,平時對瞞了所有的事,所以,應該是無辜的,沒有參與我們的違法犯罪活。”
莊海點了點頭,心裡大概有了底。
他知道,三老癩這時候,應該不敢再撒謊了,他所說的話,可信度很高。笑面佛極有可能藏在梁若穎的住,而且,梁若穎大機率是無辜的,沒有參與到東順拆遷公司的違法犯罪活中。
儘管如此,莊海並沒有掉以輕心。他心裡清楚,笑面佛極其狡猾,說不定三老癩所說的地址,只是一個餌,或者笑面佛已經轉移了藏之,也有可能,梁若穎其實是知的,甚至參與了其中。在前往抓捕笑面佛之前,必須先核實這個地址的真實,核實梁若穎的份,以及是否知。
莊海看向李龍,語氣嚴肅地說道:“李龍,你立刻帶人,前往渭州市高新區世紀花園小區,核實12號樓3單元502室的況,確認房主是不是梁若穎,確認笑面佛是不是藏在那裡,注意,行一定要謹慎,不要打草驚蛇,如果發現笑面佛的蹤跡,不要輕易行,立刻向我、彙報,等待支援。另外,調查一下樑若穎的份資訊,核實是否參與了東順拆遷公司的違法犯罪活。”
“是,莊支!”
李龍立刻站起,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拿起桌上的筆記本,轉快步走出了審訊室。
李龍走後,審訊室裡又恢復了平靜。
莊海重新坐回審訊椅上,目依舊注視著三老癩,語氣緩和了幾分:“陳智明,你今天能代出笑面佛的行蹤,也算你戴罪立功。接下來,我希你能配合我們的工作,把你在東順拆遷公司所做的所有事,一字一句,全部代清楚,不要有任何瞞,不要有任何。只要你配合我們,我們一定會向法院求,對你從輕罰。”
三老癩連忙點了點頭,臉上出了幾分激的神:“謝謝莊支隊長!我一定配合,我一定全部代清楚,沒有任何瞞,沒有任何!我把我做的所有事,都告訴你們,只要能從輕罰,只要能讓我早點出來,見到我的老婆和孩子,我什麼都願意說!”
說完,三老癩便開始緩緩代他的罪行。從加東順拆遷公司開始說起,詳細代了自己如何跟隨笑面佛,如何組織、參與暴力拆遷,如何毆打、恐嚇拆遷戶,如何非法拘百姓,如何侵佔百姓財,每一件事,每一個細節,他都代得清清楚楚,沒有毫瞞。
莊海坐在一旁,認真地聽著,時不時打斷他,詢問一些細節問題。
另一名刑警快速地記錄著三老癩的供述,錄音筆也一直在不停地轉,將三老癩的每一句話,都記錄了下來。
這些容至關重要,警方不敢有毫懈怠。
三老癩的供述,印證了莊海之前掌握的所有證據,也揭了東順拆遷公司更多鮮為人知的惡行——他們不僅暴力拆遷,還與當地的一些地流氓勾結,形了一個涉黑涉惡團伙,壟斷了渭州市城鄉結合部的拆遷市場,欺百姓,為非作歹,牟取暴利,給當地的百姓帶來了巨大的傷害,也嚴重擾了當地的社會秩序和拆遷秩序。
審訊一直持續到傍晚六點多鐘,三老癩才把自己的所有罪行,全部代清楚。
他的聲音已經變得沙啞,臉上充滿了疲憊和悔恨,眼淚時不時掉下來,裡不停地念叨著“我錯了”“我對不起那些被我傷害的人”之類的話語。
這一刻,三老癩滿心敬畏,生怕法律的鐵拳重重砸在他上,但卻為時已晚。
那些被他傷害的拆遷戶和心靈遭了巨大創傷,本無法彌補。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這句話用在三老癩上,再合適不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