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義也連忙跟了進來,低著頭,站在牆角,大氣都不敢一下,臉上滿是惶恐和不安。
他知道,胡兆康此刻肯定非常生氣,而這一切的源,都是因為自己沒有攔住黃娜,所以他只能默默地承著胡兆康的怒火,等待著胡兆康的發落。
可黃娜非但沒有被胡兆康的怒火嚇到,反而被他這麼一訓斥,哭得更加厲害了。仰起頭,臉上滿是淚水,眼神中充滿了委屈和憤怒,對著胡兆康大聲哭嚎道:“胡兆康!你還好意思說我無理取鬧?你的心裡只有你的工作,只有你的位,本就沒有我,沒有德福!德福都被公安抓走了,你還有心思在這裡跟別人彙報工作,你到底是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
說著,一邊哭一邊上前一步,手就要去拽胡兆康的西裝角,語氣激而絕:“我不管,今天你必須把德福救出來,不然我就死在你面前!我就在這裡大鬧一場,讓所有人都看看,你這個市委書記是怎麼當的,連自己的兒子都保護不了,還有臉在這裡指揮別人工作!”
沈萬泉連忙上前一步,輕輕拉住黃娜的胳膊,低聲勸說著:“親家母,您別激,有話好好說,胡書.記肯定會想辦法的,您這樣鬧,也解決不了問題……”
沈萬泉的話語非常中肯,但黃娜本不聽他的勸說,一把甩開他的手,繼續對著胡兆康哭嚎,裡不停地念叨著胡德福的名字,揚言若是胡兆康不救兒子,絕不罷休。
辦公室裡頓時一片混,黃娜的哭嚎聲、胡兆康的呵斥聲、沈萬泉的勸說聲織在一起,令人心如麻。
黃娜的哭聲越來越大,甚至還時不時地跺腳、拍桌子,把桌上的檔案都拉到了地上,紙張散落一地,原本整潔有序的辦公室,瞬間變得一片狼藉。
胡兆康看著眼前歇斯底里、蠻不講理的黃娜,心中的怒火越來越旺,可同時也充滿了無奈。
他太瞭解黃娜的格了,一旦認準了這件事,就會死鑽牛角尖,若是不順著的意思,真的能幹出大鬧辦公室的事來。
這裡是市委書記的辦公室,是全市的核心辦公場所,若是被外人看到這一幕,後果不堪設想,不僅會影響他的形象,還會影響市委的公信力。
程乾作為雲峒區的區長,親眼看到胡書.記的妻子如此胡鬧,無疑會影響自己在下屬心中的威嚴,這讓他非常難堪。
胡兆康深吸一口氣,努力制著心中的怒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知道,現在不是跟黃娜計較的時候,當務之急是先把程乾打發走,然後再問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解決黃娜的問題。
他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神尷尬的程乾,臉上努力出一勉強的笑容,語氣緩和了一些,說道:“程區長,實在不好意思,家裡出了一點急事,看來今天的彙報工作只能先到這裡了。你剛才彙報的工作,我都記下來了,後續有什麼問題,我再隨時找你通。你先回去吧,辛苦你了。”
程乾聽到這話,如蒙大赦,連忙點了點頭,臉上出一恭敬的笑容,說道:“好的,書記,您先理家裡的急事,工作上的事不急,我先回去,等您有空了,我再過來向您彙報。”
他一邊說,一邊彎腰,小心翼翼地撿起地上散落的幾份檔案,整理整齊後,放在辦公桌上,然後對著胡兆康微微鞠了一躬,轉就要往外走。
李義看到程乾要走,連忙上前一步,臉上出一歉意的笑容,說道:“程區長,實在不好意思,讓您見笑了,我送您出去吧。”
他知道,自己剛才沒有攔住書記夫人,打擾了程乾的彙報,心中有些愧疚,所以想借著送對方出去的機會,表達一下歉意,同時也想趁機逃離這個是非之地,避開胡兆康的怒火。
胡兆康擺了擺手,語氣有些不耐煩地說道:“去吧,去吧,注意分寸。”
李義連忙應道:“是,胡書.記。”然後快步跟上程乾,一起走出了辦公室。
在關門的那一刻,李義看了一眼辦公室裡的景,看到黃娜還在哭嚎,胡兆康臉鐵青地站在原地,心中不由得暗暗嘆了口氣,輕輕帶上了辦公室的門,將裡面的混和喧囂,暫時隔絕在外。
辦公室裡再次恢復了安靜,只剩下黃娜抑的泣聲。
胡兆康看著地上散落的檔案,又看了看眼前哭哭啼啼的黃娜,心中的怒火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憊和無奈。他緩緩地走到辦公桌前,彎腰撿起地上的檔案,整理整齊,然後重新坐回座椅上,雙手了發脹的太,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睜開眼睛,臉上的怒依舊沒有完全褪去,但語氣卻緩和了許多,對著黃娜沉聲問道:“好了,別哭了,到底出什麼事了?德福怎麼了?誰把他抓走了?你慢慢說,把事的來龍去脈,都告訴我。”
黃娜聽到胡兆康的語氣緩和了下來,又聽到他詢問胡德福的況,泣聲漸漸小了一些,但依舊忍不住抹著眼淚,眼神中充滿了擔憂和恐懼。
沈萬泉連忙上前一步,臉上帶著恭敬和忐忑的神,對著胡兆康微微躬,然後緩緩開口,將事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語氣中帶著一小心翼翼,生怕自己說錯話,惹來胡兆康的怒火。
“胡書.記,是這樣的,今天上午,德福去萬泉建設辦事,剛下車,就來了一群穿著警服的人,為首的正是市刑偵支隊長馮天龍。馮天龍帶著人,二話不說,就拿出逮捕令,說德福爺涉嫌經濟犯罪,要把他帶回刑偵支隊接調查,我們想阻攔,可馮天龍說這是奉命行事,態度非常堅決,我們本攔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