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公安局副局長黃信安,一心查辦牽扯到自己邊的案子,甚至瞞著他人前往省城蒐集證據,這件事他早就知曉,為了永絕後患,他鋌而走險,安排親信林智超去省城製造車禍。
胡兆康本以為做得天無,不會留下任何痕跡,可黃信安卻沒有當場亡,依舊在醫院搶救,這就留下了致命的患。
如今,竟然有警方人員明目張膽地在自己家門口監控,渭州的公安系統,雖說有部分人聽命於自己,可刑警支隊長馮天龍,向來剛正不阿,從不站隊,只聽從市局以及市政府的直接排程,能讓馮天龍親自帶隊,冒著如此大的風險監控自己的,整個渭州,只有一個人——市長凌志遠。
胡兆康猛地睜開雙眼,眼神里閃過一鷙與狠厲,他攥拳頭,指節泛白。
他心裡清楚,凌志遠向來與自己政見不合,兩人在多項工作上都存在分歧,平日裡只是維持著表面的和平,如今凌志遠敢直接讓刑警隊長監控自己,說明對方手裡已經掌握了足夠的證據,甚至已經將相關線索上報給了省紀委,否則,借凌志遠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對一位市委書記做出這樣的舉。
順著這個思路往下想,胡兆康渾泛起一寒意。
他安排在省城裡的眼線,至今沒有傳來任何訊息,平日裡與自己勾結的相關人員,也紛紛斷了聯絡,再加上黃信安的車禍、馮天龍的監控、凌志遠的暗中發難,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一個結果——自己的事已經徹底敗,省紀委大機率已經掌握了全部證據,很快就會派人前來對自己採取措施。
還有那個林智超,是自己邊的親信,掌握著自己太多的秘,前段時間突然失聯,怎麼都聯絡不上,胡兆康此刻終於反應過來,林智超哪裡是失聯,分明是已經被警方控制,被徹底拿下了!
林智超一旦開口,自己所有的違紀違法事實,都會被全盤托出,本沒有任何辯解的餘地。
想到這,胡兆康再也坐不住了,猛地從老闆椅上站起,在書房裡來回踱步,腳步急促,心慌不已。
雙規、牢獄之災,甚至是更嚴重的懲罰,一幕幕畫面在他腦海裡閃過,他辛苦了大半輩子,好不容易爬到市委書記的位置,手握重權,著無盡的榮華富貴,他絕對不能接自己落得如此下場,絕對不能坐以待斃,等著被省紀委的人帶走。
跑路,這是胡兆康腦海裡唯一浮現出的念頭。
只要能逃出渭州,逃出國,就能躲過這一劫,後續再想辦法周旋,哪怕姓埋名,也好過陷囹圄,失去一切。
打定主意後,胡兆康瞬間冷靜下來,收起了臉上的慌,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決絕。
他知道,現在每一分每一秒都無比珍貴,晚一步就有可能被徹底圍困在別墅裡,翅難飛,必須儘快制定出逃計劃,用最快的時間離開景龍灣,趕往高速口,隨後直奔邊境,想方設法出境。
他快步走到書房門口,輕輕開啟房門,看到自己的專職司機趙大海,正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神恭敬地等候著。
趙大海跟隨胡兆康多年,是他最信任的人,對他忠心耿耿,很多私的事都由趙大海去辦理。
這場出逃計劃,也必須依靠趙大海才能完。
“大海,你過來。”胡兆康低聲音,對著趙大海招了招手,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命令。
趙大海立刻站起,快步走到胡兆康邊,低聲應道:“書記,您有什麼吩咐?”
胡兆康環顧了一圈客廳,確認沒有任何異常,也沒有監聽裝置,才湊近趙大海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快速代著後續的計劃,語氣急促又嚴肅:“現在外面有警方的人盯著咱們,咱們被監控了,事敗了,必須馬上離開。你按照我說的做,不要問原因,嚴格執行,千萬不能出錯,事關重大,你我能不能,全看這一次了。”
趙大海聞言,臉瞬間一變,眼神里閃過一慌,可常年跟隨胡兆康,他也練就了極強的心理素質,沒有多問,立刻點頭:“書記,您放心,我一定照辦!”
“好,你現在跟我去地下車庫,作輕點,不要發出任何聲響。”
胡兆康說完,轉朝著別墅地下室的方向走去,趙大海隨其後,兩人腳步輕盈,沒有發出毫聲響,悄無聲息地走進了地下車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