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主廳,那石臺上高坐的求道門門主便是降下形,弓著腰向著陳懷安施禮。
“不怪不怪,你這半截子土的東西,來迎我也是晦氣。”
陳懷安上下打量骨瘦如柴的老道一眼,目中便流出幾分厭惡和嫌棄之。
“呵呵呵,道友言之有理,老夫這子骨,確實是有些垂暮之相了。”
說這話時,老道依舊弓著子不曾抬眼。
他話語中盡是自嘲之意,好似並不在意陳懷安方才言語中的譏諷。
但在話落之時,在他那低垂的眼眸之中,卻是閃過了一瞬不易察覺的怨毒之。
“行啦行啦,我還有別的要事在,此行不能停留太久。”
陳懷安一面說著,一面便是自顧自的坐到了那主廳高臺之上:“你,過來,與我說說那熔火派的況,還有,為什麼晏家要與你聯合,你不答應?可是得了那熔火派的什麼好?”
面對陳懷安的問話,老道也是移步上前,欠著子作答。
他先是講述了一番熔火派的近況,隨後便說自己壽元將盡,已經不想再做更多的爭鬥和折騰。
若是這斷刃谷註定要變天,那他也只求在生命的最後一段時日,求一份安穩便好。
所以若是熔火派真的事,那他便甘願低頭,只想在這立宗之地度過自己生命的最後一段時日。
這倒是一個不錯的理由,因死期將至而失去了爭勝之心,在此事上也勉強說得過去。
但只是這樣的作答,顯然是無法讓陳懷安滿意的。
他看向下方的老道,冷笑一聲,接著問道:“哦?那你是如何確定,熔火派在修煉青焰火法大之後,就願意收留你這麼個將死之人呢?”
“按你的說法,你既然只求死前安穩,那就不可能為熔火派賣命,而據我所知,你也不曾有什麼百藝技法在。”
“那我就好奇了,熔火派的人也不傻,憑什麼要將你這個毫無價值,只會增添麻煩和患的暮年老道,留在宗門之呢?”
這一番追問下來,陳懷安面上那抹倨傲之便也漸漸收斂。
求道門門主本來還在思考著如何答覆,然而在與陳懷安對視的瞬間,他便彷彿明白了什麼一般,將準備好的辯駁之言盡數吞回腹中。
呋——
倏然間,石殿主廳的氣氛開始變得詭異起來。
一道道由真元帶而起的輕風,在主廳來回掃。
此前給陳懷安帶路的兩名凝元修士,都是意識到了這份微妙的變化,眼中也是出幾分震驚與茫然之。
“你不是陳氏修士。”
老道忽然直了佝僂的子,抬眼看向陳懷安的目中,帶著一份冷厲之:“或者說,你不只是陳氏修士。”
“呵呵,看來你也沒有老糊塗,倒是看得明白。”
“我看得出來,你修為極深,道法應當也是十分了得,但,你做錯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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