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尚不曾得到真神位格,這些對於陳來說不過些許微霜的,於無常而言便已是如臨大敵。
從此便是能夠看出,無論在仙道還是神道之中,出腳一事的都是至關重要的。
無常不曾有陳那般百世迴的來歷,也沒有一眾古時神君的大因果加,所以在面臨登階一事時,他想要功的難度,便是要比陳高出不知多倍。
而越是這般,陳今日賜下的這份觀道造化,於無常而言就愈發的彌足珍貴。
他此時已經可以斷定,若是沒有今天神君大人給自己進行的這份登階預演,那他日後獨自登高,便是十有八九,要以敗局收場的。
“不愧是神君大人,即便是面對這樣的大道威,依舊能夠保持這樣平穩的步伐登高。”
在努力抵著心境搖晃的同時,無常也為陳的登階姿慨。
一想到自己當年,與神君大人初見之時,竟狂妄到有取而代之的想法,無常如今便覺得實在是稽可笑。
在復興神道的大業之中,他或許能夠起到關鍵的助推作用,但若是憑藉這點就自視甚高,以為自己能與這位當世神君平起平坐,那可就完全是痴人說夢了。
陳並不知曉無常此刻的,只是專注於面前的長階,一級一級平穩的向更高邁進。
當又走出了很長的一段距離之後,無論是滄瀾神宮還是神陵之地,都已經完全被黑暗籠罩。
呼——
呼——
到了這片區域,那孤寂寒冷之意便是逐漸消退,取而代之的便是一道道飛火流星自星空深飛而來。
陳記得很清楚,在上一次登階的時候,自己是走到了長階的盡頭,才出現了這樣流星飛掠的景象。
不過這一回,行至此,他面前的長階卻並沒有斷絕,那飛掠而來的流星,也不再是孤零零的一個,而是一整片璀璨的流星火雨。
隨著這些流星的出現,陳在登階的同時,腦中也開始不斷閃現出那些過去神道大劫的景象。
相較於第一次登階,這次出現在其腦海中的畫面,便是要更加完整,也更加和真實。
他看到在一方廣袤無垠的星河之中,一位紅神靈以勢如破竹之勢,從星河的一端衝殺到另一端,所過之的星辰界域皆是瞬間化為烏有。
他看到在那被深藍火焰燃燒的天空之上,有位披龍華服的子,隻手碾碎蒼穹,將那焚天之火與其存在的所有空間一併抹除。
他看到在赤紅風暴的席捲之下,有一位形佝僂的老者迎風而去,當他走風暴之中時,這片足以摧毀湮滅一道的巨大災劫,便是隨他的形一道消逝而去。
......
一道道流星自陳邊飛掠而過,它們中的每一個,都承載著一份過往神道先賢,為抵滅道大劫所付出的努力與犧牲。
在這一過程中,陳就好像真的與這些古時神道大能並肩經歷了一切。
等到他再回過神來之時,腳下的長階便是已然不見蹤影,他的石也在不知何時,浸了一片緩慢流的黑河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