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進這方幻境之前,二人皆是不曾想到,他們之間的道爭竟會以這種鬥蛐蛐形式進行。
眼下,硃紅漆盆的兩隻小蟲兒正打得熱火朝天。
風鐵騎攻勢凌厲,不斷跳轉形,從不同角度朝黃風勇夫進攻。
而黃風勇夫則是秉持著以防為主的原則,只在對方出現破綻的時候選擇出手。
“你回來之前,我曾與赤殄有過一番流。”
白三立一面觀看著兩隻蟲兒打鬥,一面與楊靈睿說道:“他那出特別,雖然年歲已高,但若按真正道修行的時候來算,還算我與你的後生。”
“他心善,想法也好,以自為例,勸我回轉心意。”
“但他的腦子似乎不怎麼靈,卻是忘了我與他是有本質區別的。”
“在你看來,我若是此時‘幡然醒悟’,然後歸正道門下,當有何下場?”
“死路一條。”
楊靈睿聞言想也不想,直接說道:“我不知道你還殺了哪些人,但只說那一位劍修的債在手,梅山就不可能放過你。”
“運氣好些,或許你還能選個自己喜歡的死法,運氣若是不好,便該是被梅山的劍修剁泥了。”
白三立聽罷也是會心一笑:“呵呵,還是你看得明白,所以走到這一步,我便是沒有任何回頭路能走了。”
二人聊到此,盆的這場戰鬥也有了結果。
兩隻蟲兒鬥了好一陣,最終都是累得不輕,誰也沒能奈何誰,便各自趴在一邊不再彈。
“此局按平局算?”
“可。”
二人隨即收回自己的蟲兒,開始進行第二的較量。
這一次還是白三立自信先出,他選了一隻通潔白的蟋蟀出戰,併為其定名為“風來公子”。
楊靈睿能夠清晰的覺到,這隻蟲兒蘊含的風道之法是何等純粹。
自己如果想要拿下這一局,便是要用幾張王牌之一,方能有機率勝過這隻白蟲兒。
但這才只是二人相鬥的第二場,於是在權衡一番過後,他便是放出了一隻名為“煞風狂徒”的雜蟋蟀應戰。
白三立看過這蟲兒一眼,便是沒了觀戰後續的興致,抬眼看向楊靈睿道:“我倒是有件事很好奇,反正你我都活不長了,正好借這個機會向你請教一番。”
“問吧。”
“你這老道的演技是如何鍛煉出來的?難道在偽裝份之時,就沒有一點膈應的覺嗎?”
白三立說道:“我看得出,你是個謙遜有禮的人,去演那樣惹人討厭的紈絝,怎麼做到滴水不的?”
“鍛鍊?不需要鍛鍊。”
“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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