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並不是陶淵第一次進黃昏古道,但卻是他第一次進至寶試煉。
在進此地之前,他對這真意空相的三重考驗也有了一定的瞭解。
面對前兩道大關,天賦和毅力的考驗,陶淵都有極大的把握能夠闖過。
至於最後一道氣運大關,就有些說不好了。
自打修道以來,陶淵便一直覺得自己氣運平平,說不上多好,也算不得太差。
這個況直到他收了沈嶽為徒之後,才有所改善。
這位曾經的西北第一天驕,在拜陶淵為師的同時,也讓後者得到了自己上那份氣運的照拂。
在教育弟子方面,陶淵從來不會擺架子、拿姿態,與沈嶽討論那些聖賢書上的文章時,也都是以平輩論道的心態去進行。
正如承天書院流傳的那句聖賢名言一般,陶淵自始至終,都秉持著弟子不必不如師,師不必賢於弟子的理念。
無論自己是學生,是先生,還是坐到了院主的位置,這一點都是始終不變的。
也正是因為他這個領頭羊做了榜樣,承天書院才能夠從當年的一眾儒修山門中穎而出,將逐虎文脈一途盡握於手。
站在山道前,陶淵抬眼看向這座高不見頂的巨峰,回憶了幾分往事之後,面上也是出了幾分笑意。
“沈嶽啊,師父如今,也開始與人爭先登高了。”
陶淵低聲自語道:“雖然那句話是不錯,以你的天賦,往後道途就是註定要超過為師的,只是我這做師父的,總歸也得要加把勁才是。”
“未來在更高,我或許會因天賦耗盡、道途難進而無法與你同行,但現在嘛,為師這雙腳,當是還走得的!”
念及此,陶淵眼神微凝,出堅定的神采,而後大步上前,開始攀登這座象徵著天賦的高峰。
與此同時,在山峰的另一側,陳懷恩也再一次走上了這條悉的行山道。
遙想上一回,自己還是以玉宵宗長老班魁真的份進的此地。
如今故地重遊,無論心境還是修為,皆是與過去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一次,陳懷恩的目沒有再注意腳下的階梯,而是仰頭直那山頂所在。
在進此地之前,他本以為自己再度登峰時會激、會忐忑。
但等真正到了此地,他的心湖卻是出奇的平靜,沒有一波瀾。
這份心境上的微妙變化,也是讓陳懷恩出會心一笑。
“念神尊大人不棄,懷恩這些年並非是空長修為,於心境道命之上,應是也有了幾分長進吧。”
懷著這份波瀾不驚的心境,陳懷恩不知不覺間,就已經走到了山頂。
他記得很清楚,上一次登峰時,與楊靈睿、薛青鸞二人同行,自己落在了最後面的。
但這一次,他卻是領先所有同境之人,第一個抵達了山巔之。
就連陶淵,都是慢了他十幾息方才登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