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二人來到了那龍峰的山腳下,南宮景和便是停住了腳步。
“蕭瑤,接下來的上山路,我便不能再陪同,需要由你自己來走了。”
“好!多謝南宮前輩一路護持!”
蕭瑤謝過一聲,轉便向著行山道走去。
可剛走出去一段距離,便是又突然回過頭,一路小跑的回來,手抓了抓南宮景和的角。
南宮景和心中微咦,還以為是這小姑娘是又有了什麼應,或是心有顧慮,便準備彎下腰去詢問。
結果不待他張口,便聽得蕭瑤湊到自己耳邊小聲道:“南宮前輩,我知道您和師伯之間有過一些不快,眼下我即將拜龍君門下,往後你們就都是我最親近的長輩,我希你們二人以後都能好好相。”
聽得此言,南宮景和便也是心頭一樂,笑著搖頭道:“呵呵呵,我當是怎麼了,原來你是在為這種事發愁。”
“放心吧,我與你師伯之間確實是有些恩怨糾葛,但還遠到不了翻臉的那一步,你就不用為此事煩惱了。”
有了他這份保證,蕭瑤便是安下心來,咧一笑道:“嘿嘿,那就好那就好,師叔你也不用擔心,我不會把你的秘告訴師伯的。”
本來第一次聽到蕭瑤主稱呼自己師叔,南宮景和心中還是很高興的。
可等聽清了的後半句話,這位踏虛之人的分魂心間便是再度一,生出了幾分不可置信與錯愕之意。
而沒等他再張口進一步的詢問此事,便見那蕭瑤上前輕輕拍了拍其腰間懸掛的那枚金環,接著道出一言。
“師叔,那我就先上去啦!”
說罷,這道小的影便是蹦蹦跳跳的踏上了上山的道路,沒一會兒功夫就已經跑得沒影了。
南宮景和佇立在龍峰之下,面容異常平靜,人看不出喜怒。
他也是到這時才回過味來,原來蕭瑤真的在初見自己之時,便已經看穿了自己的真,只是因為顧及自己與千愁之間的關係,方才沒有當場言明。
念及此,南宮景和便是緩緩抬眼,看向了那道行於山間的小影。
良久之後,這位向來自視甚高的踏虛大能,便是發出一聲輕嘆:“唉...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數百年,此話果然不假,如今的滄瀾與過去那時相比,已經變了太多,也彩了太多。”
對於蕭瑤看穿了自己真的這件事,南宮景和除了最初的驚愕之外,其實也並沒有過多糾結。
畢竟陳都已經知曉了自己的份,保不齊他就已經將這件事告訴了楊元鴻。
那作為楊元鴻弟子的蕭瑤,即便現在還不知道,往後也總會從這位師傅口中瞭解到這份秘辛。
真正讓他心中發出這份慨的,是自打下界以來聽過、看過、親歷過的那一系列,在過去從未見識過的新人新事。
無論是那人間第一莊璇璣的冠古絕今,是那西北巔峰之人的修為蓋世,還是那滄瀾大爭之下,眾多新時代天驕們的競相爭渡的熱鬧景象,都讓他到了一份久違的心澎湃之。
曾幾何時,他也是立於此界頭,傲視群雄的那一人。
而現如今,從這些滄瀾後輩們的上,他便是看到了如初升驕一般的濃郁生命力與更多的可能。
“千愁,你果然沒有說錯,這滄瀾洲,確實要比那虛界之上要有趣得多。”
南宮景和暗暗心道一言,接著便也舉目看向天穹之頂:“不過,只要再過些日子,待得這群了不得的後生們個個登天而上,想來那虛界之地的格局,也會如現在的滄瀾一般發生改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