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盡興之時,這位楊氏家主的面容上也恢復了往日那般意氣風發之態。
“殊,與姐姐取紙筆來!”
“是!”
楊靈殊立馬喚真元取來紙筆,遞於楊靈清手邊。
後者接過之後,便是揚袖而起、揮毫潑墨,將四行大字書於紙上。
“半生浮沉鑄族脈,一汗創基業;
英姿雄才惹天妒,仙降凡塵斬俗。
但我死之後,楊氏依舊!
也自有後來之人,可踏破青天,判問真仙!”
四言寫罷,楊靈清便是心滿意足的點了點頭,將這一份手書丟給了一旁的楊靈殊,隨後與陳說道:“仙尊,帶我歸山吧。”
“好。”
陳微微頷首,揮手間便將楊靈清帶離了此地。
二人走後,屋中便只留下楊靈殊一人。
他收好了這份手書,乾了眼角的淚水,接著轉,默默地開始收攏那散落滿屋,傾注了楊靈清半生心的千策百計之言,將其分門別類,一冊冊的規整了起來。
但當那些醒目的鮮紅痕跡不斷出現在自己的眼前,楊靈殊便是再一次悲從心起,仰面而泣。
楊氏聖地,松山舊址。
當陳將楊靈清帶到那條悉的山道旁,楊貫峰和餘老二人便已經等候在了此。
見楊靈清又要躬執禮,兩位楊氏老祖便是立馬上前,一左一右將其攙扶了起來。
“你是我楊氏家主,按族規,可免禮。”
楊貫峰張口說道。
那滿是滄桑的面容,看起來還是如過去一般沉穩,但從那壑傷痕間依稀可見的淚痕,卻能知曉這位楊氏老祖此刻的心境,肯定是沒有表面上這般平靜的。
而另一邊的餘老,在近距離應到楊靈清此刻的狀態後,便更是哀慟絕,被那悲痛的緒填滿了心湖,再難張口發出一言。
楊靈清聞言也是出一抹淺淡的笑意:“靈清這最後一程,便也還要勞煩二位老祖,幫襯一番了。”
說罷,便是抬腳踏上行山道,一步一步向上走去。
在這個登山的過程中,無論是陳還是兩位楊氏老祖,皆沒有多說什麼,就這麼默默地攙扶、守護在楊靈清的旁。
因為如今的氣力已經極度虛弱,所以每走出幾步,就要停下來歇上好一會兒。
不過雖然機能在不斷衰竭,但楊靈清面上的神卻是愈發輕鬆起來。
在經過一個時辰左右的攀登後,再次站在了那座悉的地高牆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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