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
獨坐了半刻的墨皇后終於想明白了兒最後一句問話的意思!
生下來的確姓墨。
可是現如今,是沈墨氏!
若是記不住自己的夫姓,那以後,就可能,不姓沈,只姓墨了!
墨皇后額頭涔涔,冷汗瞬間溼了後背!
等海嬤嬤回來時,墨皇后已經開始慌張,一把拉住:“永寧可還說別的了?”
一看這般模樣,海嬤嬤便知已經悟過來了,嘆了口氣,小聲提醒:“公主氣您親疏不分呢……
“奴的皇后主子,孃家再親,能親得過親生的兒麼?
“更何況陛下已經定了要禪位,您這個時候跟太子和公主對著來,墨家能撈著什麼好喲!”
墨皇后一陣陣地後怕,聲道:“你說得極是!我不怕他們倆怎麼著我,我是他們親孃,一個孝字就夠住他們的。
“可若是他們因此記恨,全算在家裡,那大兄二兄他們,只怕都得不了好!
“——三年前我只把大兄給太子置,太子半分面都不講,直接便把大兄一家人都趕回了原籍!不是我催著,這個承恩侯的爵位甚至都不想再給墨家……”
海嬤嬤連連點頭:“所以啊娘娘,您還是得收著些!哪怕想給家裡些好,也要冠冕堂皇,要過太子的手……”
墨皇后定了神,想了許久,低聲道:“你說得對……”
因命:“去看看太子得空不得空?讓他過來一趟。”
海嬤嬤含笑頷首,又了人來收拾了地上的狼藉,又給皇后換了素雅的裳,又特意命人出去問永寧公主。
正安排著,外頭人來報:“承恩侯和墨七爺想來拜見皇后娘娘。”
墨皇后剛要答應,卻又想起已經派了人去請太子,心想此刻還是不要讓他們兩邊撞上的好,便命人去告訴墨家的人:
“過幾日罷。宮裡這些日子忙。小十二也惹了不禍,你們先去善後,管束著他些。”
承恩侯只得帶著墨七爺回去。
一時太子到了,如常問候了,坐下,溫和問皇后何事。
墨皇后便如此這般,真真假假地告訴他:“……你大舅舅託我給小十二尋一門親事。我想來想去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不如,你替我想想?”
太子微微一頓,輕輕笑了起來:“他如今一個十五歲的白小子,日後又沒有爵位,父母還遠在臺郡。這時候能定下的姻緣想來都好不到哪裡去。
“不然,先讓他去國子監讀書罷?”
墨皇后一口否決:“這孩子就是不讀書,才被你大舅舅送來京城託付給我!他要是可能讀書,這會子怕不得正在老家用功呢!”
“若是不讀書……”太子皺了皺眉,無奈道,“那就只能直接尋個差事了。”
墨皇后聞言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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