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轉而看向一旁站著的工藤新一,神恢復了平日的淡然:“至於你——那位弟弟。”
工藤新一微微一怔。
“你想怎麼我,就怎麼我。”保淡淡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坦然的隨意,“我還沒徹底回到原本的軌跡上,你就算我宮野志保,也沒什麼關係。”
頓了頓,目直直看向他:“你要是願意,直接我志保就行。”
工藤新一心頭一震,一時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我幫你理案子,也算是順手。”保繼續說道,“我自己也有事要收尾,你別忘了,我可不只有一個名字。等這邊的事徹底解決,我就只會剩下一個份,不會再這樣模糊下去。”
話音落下,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微微偏頭,語氣帶著幾分茫然似的自問:“對了……我是不是還有一個名字,小哀?”
“小哀……”
這兩個字輕飄飄落下來,客廳裡的空氣卻瞬間一凝。
溪、承、利小五郎、妃英理、園子……所有人的目齊刷刷地落在保上,神各異,卻都藏著同一種繃的張。
利蘭更是渾一僵,心臟猛地一。
——記起來了?
是不是在慢慢恢復記憶了?
那些最黑暗、最痛苦、最不為人知的記憶,是不是要一點點回來了?
利蘭死死攥著手心,心裡翻江倒海。既期盼保能記起一切,做回完整的自己,又怕記起那些撕心裂肺的過往,再一次被拖進深淵。是的人,比誰都怕被過去刺傷,怕好不容易安穩下來的生活,再被霾覆蓋。
周圍一片安靜,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保被眾人看得一愣,有些不解地環顧一圈,眉頭微蹙:“你們都看著我幹什麼?我說錯什麼了嗎?”
沒有人立刻接話。
保見狀,目自然而然地轉向了站在不遠的母親雲,又掃了一眼一旁神沉穩的父親司正。像是完全沒察覺到氣氛的詭異,忽然開口,語氣輕快了幾分,說起了完全不相干的話題:“媽,之前你說的那個鍋,是要做大鍋飯的那種吧?”
雲微微一怔,一時沒反應過來。
“我找了半天,都沒見著。”保自顧自往下說,眼神里著幾分認真,“材料、配料、食材,我都記得清清楚楚。等回頭我帶上朋友一起,下廚做一頓。”
輕輕哼了一聲,像是在反駁什麼不存在的議論:“總有人說我不會做飯。可我一直覺得,做菜和炒菜是兩回事。等弄好了,你們記得來吃。”
“等這邊結束,我們就回國。回國之後,我再好好一手。”保想了想,又道,“要不還是回外公外婆家再做吧,地方大,方便。”
說到這裡,語氣一頓,像是忽然想起了自己接下來的安排,隨口道:“反正之後我要回去做醫生,醫院不也有食堂嗎?有食堂,我幹嘛還要自己手。”
這一句句看似隨意的話,落在旁人耳中只覺得是尋常閒聊,頂多覺得思路跳得快。
可只有雲和司正兩人,心底驟然一。
只有他們聽得懂。
只有他們知道,兒口中的“大鍋飯”“下廚”“食堂”“回去做醫生”……字裡行間,都在指向曾經經歷過的那段歲月。那些本不該記得、卻又刻在骨子裡的細節,那些只有他們一家人才能意會的暗語,那些藏在平靜生活之下的、尚未完全清醒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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