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通,也不願去想。
窗戶灑在桌面上,暖融融的,卻驅不散心頭的那片晦。晃了晃腦袋,試圖把這些雜又沉重的念頭甩開,可另一個世界的那份委屈與無力,卻像一細刺,輕輕紮在心底,揮之不去。
或許,那個世界的,所求的從來都不是什麼驚天地的推理,
不是什麼遙遙無期的歸來,只是一份坦誠,一份不用看著家人被傷害,
不用獨自扛著所有的安穩罷了。
那些雜的思緒纏在心頭,利蘭怔怔地著窗外,良久都回不過神。
很清楚,此刻滿心糾結的,從來都不是當下的自己,而是另一個世界裡,那個漸漸迷失了自我的孩。
能想象出,那個世界的自己,是如何一步步丟了判斷,失了稜角,把所有的理智都拋在腦後,拼盡全力為那個人找著數不盡的藉口。
他不由己,他變小很痛苦,他幾次三番差點丟掉命,他在暗默默守護,他為了救自己願意同生共死……
每一個藉口,都聽起來深義重,每一句辯解,都帶著迫不得已的無奈。那個世界的,便抱著這些說辭,一遍遍說服自己,原諒他的瞞,無視他帶來的傷害,守著遙遙無期的承諾,在等待裡熬了一天又一天。
甚至把四歲時懵懂的孩戲言,當了一生不變的深,把偶爾的雙向奔赴,當作了全部的救贖,自欺欺人地守著那份看似濃烈,實則滿是謊言的,全然忘了自己原本的模樣。
一想到這裡,利蘭的心就揪得發疼。
太明白那種覺了,也太清楚,真正的,從來不是這樣讓人迷失的。
的心裡,早就裝下了另一個人——保。
想起保,的眼底不自覺泛起溫,又夾雜著幾分篤定。保從來不會說那些天花墜的話,更不會用所謂的深綁架,反而會在糊塗的時候,狠狠點醒。當初那一句帶著怒意的“我絕對不允許”,至今還清晰地響在耳邊,那是拼了命護著,不願半點委屈的真心。
保給的,是滿滿的安全,從不會把當需要時刻呵護的花瓶,卻也從不會讓輕易陷危險。遇到事,兩人會並肩面對,能自己解決的麻煩,保會默默支援,可但凡有一風險,保絕不會讓以犯險。這份,沒有刻意的同生共死,沒有虛假的深偽裝,卻踏實得讓人心安。
可偏偏,另一個世界的自己,怎麼都拉不回來。
就像深陷在迷霧裡,認準了那條滿是荊棘的路,不管旁人如何勸說,不管心底藏著多委屈,都固執地走下去,把自己熬得疲憊不堪,丟了原本的通與堅強,連最基本的是非判斷都沒了,完完全全失去了自我。
利蘭輕輕靠在椅背上,眼底滿是無力。
保失去了那些過往的記憶,邊只剩守著,而那個世界的自己,守著一段滿是謊言的,弄丟了自己,也弄丟了本該有的快樂。
明明都是自己,卻活了截然不同的樣子。
一個在安穩裡被真心呵護,
一個在等待中自我消耗;
一個清楚知道心之所向,一個在迷茫裡苦苦支撐,爸爸被這樣傷害,還有其他人,這樣的人真值得嗎?
可利蘭的心裡,卻滿是對另一個世界自己的心疼與惋惜。
多希,那個迷失的孩,能早一點看清,能找回自己,別再把所有的痛苦都自己扛,別再用別人的錯誤,懲罰著一無所有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