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星雲的彩氣流像融化的琉璃，黏稠地裹著贖罪之舟。李盯著儀表盤上跳的能量讀數，母星碎片、混碎片與先民碎片組的金三角懸在駕駛艙中央，芒過氣流折出萬千斑，落在艙壁上，像無數雙眨的眼睛。
“這些原生生在給我們引路。”李維指著舷窗外，一群半明的生正圍著飛船遊，它們的形態不斷變化，時而化作齒，時而化作蝶翼，最終定格星核碎片的廓，“探測儀說它們的能量場和三角碎片完全同步，像是……同種同源。”
林教授將探針進星雲氣流，針尖立刻裹上層彩虹的薄。“這薄裡有星核的基因鏈。”盯著顯微鏡，“混沌能量在模仿我們攜帶的碎片！就像水會倒映天空，它在倒映我們的平衡之道。”
突然，前方的氣流劇烈翻湧，金三角的芒驟一點。李海猛地抓住炮管，雷炮的能量讀數瞬間歸零——所有能量都被一無形的力量走，順著氣流湧向星雲深。“是‘能量虹吸’！”他吼道，“有東西在搶我們的星核能量！”
金三角突然炸開，三塊碎片分別向三個方向。李手去抓，指尖卻只撈到片殘影。母星碎片墜向一團氣流，混碎片被藍漩渦捲走，先民碎片則撞進片閃爍著黑閃電的雲層。
“分頭追！”李對著通訊大喊，同時推縱桿追向母星碎片，“贖罪之舟歸我，破浪號去追混碎片，李海帶機械蜂群找先民碎片！保持通訊！”
贖罪之舟衝進氣流的瞬間，艙突然瀰漫開濃郁的花香。李低頭，發現座椅上長出了翠綠的藤蔓，藤蔓頂端開著金的花，花瓣上竟浮現出地球的山川河流。“這是……母星的投影？”他花瓣，花芯突然出段影像——無數穿著皮的先民正將星核碎片埋進土壤，地球的第一株植從碎片旁破土而出。
“母星碎片在回溯記憶。”林教授的聲音從通訊傳來，帶著電流雜音，“混沌能量在幫它找回最初的形態！小心，影像裡有異常——看那些先民的眼睛，瞳孔是豎瞳，像蟲族！”
李猛地放大影像，先民的瞳孔果然泛著暗綠的，與半機械蟲族的眼睛如出一轍。更詭異的是，他們埋碎片的作，手指關節在不自然地扭曲，像齒在轉。“先民和蟲族、機械……都有關聯？”他突然想起創世之隙邊緣的飛船殘骸，“難道我們的祖先，就是混沌能量最早孕育的‘平衡’？”
氣流突然變得稀薄，母星碎片懸浮在一片金的草原上——那是地球遠古時期的模樣，恐龍在遠漫步，空氣中飄著星核能量的金。但草原的盡頭，立著個悉的影——李的爺爺，正坐在艘舊漁船的船頭，手裡拿著塊刻著漁歌的木板。
“爺爺？”李衝過去，影卻徑直穿過了老人的。爺爺似乎沒看見他，只是對著水面喃喃自語：“星核的種子撒下去，總得有人澆水。平衡不是守出來的，是種出來的……”
木板突然從老人手中落，沉水底，激起的漣漪中浮出母星碎片。李手抓住碎片，周圍的草原瞬間崩塌，化作彩的氣流。他的通訊裡傳來李維的尖：“我們找到混碎片了！它在片機械森林裡，樹幹全是齒，樹葉卻是蟲族的翅膀！”
破浪號的艙門大開，李維正用網兜套住塊不斷變形的碎片——它時而化作齒，時而化作蟲蛹，最終在網兜裡凝個太極狀的圖案，一半金一半綠。“這碎片在演示平衡！”他興地喊，“你看它的紋路，機械齒和蟲翼脈組了閉環，能量在裡面轉圈，永遠用不完！”
李海的通訊訊號突然切，背景音是刺耳的金屬聲：“先民碎片在搞事！它把黑閃電變了把劍，正砍向一片水晶礦——那礦裡嵌著無數晶星人的胚胎！”
贖罪之舟與破浪號匯合時，正看見李海舉著雷炮與一把黑劍對峙。劍的劍柄是先民碎片，劍刃則是由黑閃電組的蟲翼形狀，每揮一下，就有晶星胚胎從水晶礦裡墜落，在氣流中化作齏。
“這碎片瘋了！”李海的炮口對準劍，“它好像覺得晶星人是威脅，要斬草除！”
“不是瘋了，是在執行先民的命令。”林教授突然指著劍的劍柄，上面刻著行微型文字，“‘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是當年分歧中主張‘清除’的那派先民留下的指令！”
母星碎片突然出金，纏住黑劍。混碎片也跟著飛出網兜，太極圖案在劍周圍旋轉，綠的蟲翼紋路漸漸覆蓋黑閃電。劍的抖越來越弱，最終“噹啷”一聲掉在水晶礦上，化作三塊碎片重新組合金三角，只是這次，三角的中心多了個太極圖案。
水晶礦突然發出嗡鳴，胚胎紛紛破殼，飛出群明的晶星人，他們的裡既有機甲的齒，又有蟲族的翅脈，還有地球人的骨骼結構。“是混沌能量孕育的新種族！”林教授捂住，“它們同時擁有機械、生和星核的特徵，是真正的平衡！”
金三角懸在新種族的頭頂，芒順著他們的流淌。李突然明白爺爺那句話的意思——平衡不是守著過去的碎片，是用不同的元素種下新的種子。先民的錯誤在於想消滅差異，而真正的平衡，是讓差異共生。
混沌星雲的中心突然亮起白，所有彩氣流都朝著白匯聚，像被吸一個無形的漩渦。金三角突然飛離新種族，朝著白衝去。李駕駛贖罪之舟跟上，發現白的中心是個巨大的能量核心，表面刻滿了宇宙中所有文明的符號，包括地球的甲骨文、齒星的編碼、晶星的能量紋……
“是‘混沌本源’。”林教授的聲音帶著敬畏，“它在召喚所有碎片迴歸，要重新編譯宇宙的生命程式碼！”
金三角撞本源核心的瞬間，整個星雲劇烈震。李的眼前閃過無數畫面：先民與蟲族握手，齒星人給晶星人安裝機械心臟，地球的漁歌與所有文明的歌謠織一片……這些畫面最終凝一個巨大的螺旋，像DNA鏈，又像星系的旋臂，在白中緩緩轉。
“它在邀請我們留下新的程式碼。”李的手鍊突然飛向螺旋，母星碎片的芒在螺旋上刻下漁歌的旋律，“我們該留下什麼？”
李維掏出機械蜂的花囊，撒向螺旋：“留下生命的種子！讓每個星系都能長出平衡之花！”
李海將雷炮的能量注螺旋，紅在旋律旁刻下把劍的圖案：“留下守護的勇氣！誰敢破壞平衡，就給他一劍！”
林教授翻開古籍，書頁上的文字化作流融螺旋：“留下記憶！讓所有文明都記得，平衡是種出來的，不是打出來的！”
金三角在螺旋中心閃爍，李知道，他們留下的不是規則，是種子。就像爺爺撒在地球的星核種子，終有一天會在宇宙的每個角落發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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