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玄司的星紋麥迎來第三次收時，李在麥田盡頭開闢了塊新地。他蹲在地裡種下那枚從西伯利亞帶回的共生麥種，指尖的地脈花銀霧滲土壤，麥種破土的瞬間，竟出帶著齒紋路的苗，葉片轉時，在下投下細碎的斑——像無數個微型的地脈信標。
“你這麥子能磨面不？”趙山河扛著新鑄的鋤頭走來，鋤頭上的地脈鋼泛著金藍織的，“周野說它的鬚能順著地脈網路爬，昨晚我在武庫都看見它的鬚子從牆裡鑽出來了，差點把我的共生刃當料。”
李沒抬頭，指尖劃過苗的齒葉片：“陳默的日記裡提過‘巡脈麥’，能沿著地脈節點生長，哪裡能量紊就往哪裡鑽。你看它的鬚，正往通玄司後山的方向去。”
後山的鎮魂木最近總在夜間發出異響，樹皮上滲出黑的，像三年前崑崙冰的逆生咒痕跡。阿刺抱著培育箱跑過來，箱裡的星紋麥新苗正對著後山劇烈抖，麥芒上的鱗片拼個扭曲的符號——是蝕骨的齒，卻纏繞著世界樹的鬚。
“麥子說後山有‘會呼吸的石頭’，”阿刺的鼻尖沾著麥，“它在吞地脈能量，吞得越多，石頭上的花紋就越亮。周野用探測掃過，說那石頭裡藏著個金屬球，能量反應和伊萬教授的實驗記錄一模一樣。”
周野推著輛實驗車從實驗室出來，車上的譜儀正對著塊黑岩石掃描，螢幕上的能量波形像條被扼住嚨的蛇，忽強忽弱。“是‘虛空共鳴石’，”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反著岩石上的齒紋路，“裡面嵌著蝕骨的‘地脈竊聽’，能收集全球地脈節點的能量資料。”
話音未落，後山突然傳來陣沉悶的轟鳴，鎮魂木的枝葉劇烈搖晃，黑順著樹幹往下淌，在地面匯個詭異的漩渦。李的地脈花玉佩瞬間發燙，調出的全息地圖上，全球七個地脈節點同時亮起紅，與後山的能量場產生共振。
“它在同步所有節點的能量，”周野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飛快跳，“竊聽被激活了，正在向某個未知座標傳送資料！”
趙山河已經扛起共生刃往後山衝，刀的金藍束劈開擋路的灌木叢：“管它發往哪，老子劈了這破石頭再說！”
後山的空地上，那塊黑岩石果然在發，表面的齒紋路緩緩轉，每轉一圈，周圍的地脈能量就稀薄一分。岩石中央嵌著個金屬球，正往外噴幽藍的能量流，將鎮魂木的吸黑的線，纏在球面上。
“是伊萬的‘地脈虹吸裝置’，”李的地脈花化作銀網罩住岩石，“它能把多個節點的能量集中到一點，再過竊聽傳輸出去。如果被蝕骨的殘餘勢力接收到，他們就能準定位所有地脈薄弱點。”
阿刺撒出巡脈麥的種子，鬚順著黑線往上爬，齒葉片轉時，發出與岩石紋路相反的頻率：“我的麥子能干擾它的共振！但需要時間，這石頭的能量場太強了！”
金屬球突然出七道能量束，分別指向全球七個地脈節點的方向，岩石周圍的地面裂開無數細紋，黑順著裂往下滲，竟出底下埋藏的金屬管道——像張巨大的網，連線著通玄司的地脈主幹。
“它在通玄司的地脈本源！”周野的電磁槍出藍電，擊中金屬球的介面，“趙山河，用共生刃劈它的能量核心，就在金屬球頂端的齒槽裡！”
趙山河踩著巡脈麥的鬚騰空而起，共生刃帶著金藍束直劈金屬球。刀與齒槽撞的瞬間，岩石突然炸開，黑像噴泉般濺起，裡面混著無數細小的金屬碎片，在空中凝個模糊的人影——是伊萬教授的廓，卻長著機械的翅膀。
“你們阻止不了的，”人影的聲音像齒，“地脈節點的座標已經發送，蝕骨的‘新秩序’很快就會降臨！”
他扇機械翅膀，黑化作利爪抓向李。地脈花銀網突然收，將利爪凍冰雕，巡脈麥的鬚順著冰雕往上爬，齒葉片在人影的機械翅膀上開出金的花。
“共生不是掠奪，是守護，”李的聲音與鎮魂木的震共鳴，“這才是地脈真正的秩序！”
巡脈麥的鬚突然瘋長，將人影纏住，金藍束順著機械翅膀往裡滲，人影發出淒厲的尖，漸漸化作顆明的晶，落在李的掌心——裡面嵌著片齒葉片，正在緩慢轉，像在訴說未完的執念。
金屬球徹底報廢，全球地脈節點的紅同時熄滅，鎮魂木的黑漸漸褪去，重新長出綠的枝葉。周野的譜儀顯示，地脈能量場正在恢復平穩，只是岩石裂開的隙裡，還在滲出微弱的虛空能量。
“竊聽的接收座標找到了，”周野調出全息地圖，“在南太平洋的海底裂谷，那裡有個廢棄的蝕骨基地，能量反應顯示，至有百名共生失敗在活。”
趙山河了共生刃上的，刀的金藍暈比之前更亮：“正好，老子的新鋤頭還沒開刃，去海底給它沾點蝕骨的。”
阿刺的巡脈麥正在裂裡紮，鬚順著金屬管道往通玄司深鑽：“麥子說它能跟著管道找到所有藏的金屬網，我們可以順著它的鬚，把全球的地脈竊聽都找出來。”
李握掌心的明晶，齒葉片在晶裡輕輕，與巡脈麥的鬚產生共鳴。他知道，這不是結束，蝕骨的新秩序或許還在醞釀，但看著邊笑著整裝的夥伴，看著在下舒展的巡脈麥，突然覺得所謂的守護，從來不是堵住所有裂，而是在裂裡種下希的種子。
南太平洋的海底裂谷漆黑如墨，只有巡脈麥的鬚在發，像條金的路，指引著前行的方向。潛水服的探照燈照亮前方的廢棄基地，金屬大門上的蝕骨標誌已經生鏽，卻仍在微弱地轉，像在等待什麼。
“裡面有生命跡象，”周野的聲吶探測發出輕響，“能量反應很雜，有虛空生，有機械，還有……地脈守護者的氣息。”
趙山河的共生刃在水下泛著幽，刀的金藍束驅散周圍的黑暗：“管他什麼東西，進去就知道了。阿刺，讓你的麥子在門口多紮，免得等會兒被堵在裡面。”
基地部比想象中更龐大，中央的控制室裡，數百名共生失敗正圍著個巨大的螢幕，螢幕上顯示著全球地脈節點的即時資料，最上方的座標正在閃爍——是通玄司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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