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想了，”老張拍他肩膀，“當年礦道水，老把頭也是這麼擋在前面的，這傳承。再說了，你們拿著星髓出去，還能繼續收拾孢子，比我有用。”他轉向人影，“咋弄？你說吧，老子扛得住！”
人影的星髓螺旋亮了起來：“握住星髓杖，想著你最珍視的記憶，意識就會自然流星髓。”
老張接過星髓杖，突然回頭對李說：“記得給守巢人那娃子帶句話，就說老子在這兒好的，有吃不完的星髓，比他的乾還香。”
李眼圈發紅，說不出話。老林別過頭，假裝檢查儀。
老張握住星髓杖，閉上眼睛，裡唸叨著：“當年礦上的老把頭，還有塌方時一起扛過的兄弟，還有……你們這幫臭小子……”
星髓突然發出刺眼的，將老張包裹其中。他的漸漸變得明，與星髓融為一。最後時刻，他還舉著半截鎬頭，咧笑著：“記得……給我立個碑……”
芒散去，老張不見了，只有星髓杖在石碑上，發出比之前亮百倍的。整個地下城的星髓都亮了起來，遠傳來孢子被淨化的嘶鳴。
人影的廓漸漸清晰，出了守巢人的面容：“謝謝你們……星髓激活了，孢子再也不會危害星雲了。”
李著石碑，上面多了個鎬頭的刻痕。老林突然喊：“快看！星髓杖在！”
星髓杖頂端的星髓突然落，化作個小小的人，正是老張的模樣，衝他們揮了揮手，然後鑽進了星髓礦脈裡。
“他……他沒消失？”老林驚道。
人影笑了：“星髓認可了他的守護之心，讓他以意識的形式自由活，既能守護礦脈，又能……跟你們嘮嘮嗑。”
老張的聲音突然從礦脈裡傳來，帶著迴音：“還愣著幹啥？趕搬星髓啊！等會兒老子把礦脈炸通，讓你們一次搬個夠！”
李和老林對視一眼，突然笑了。白生在通訊裡問：“咋了？出啥事了？”
李對著通訊喊：“沒事！老張說……他在這兒開了個新礦，讓咱們趕去幫忙！”
星髓礦脈的芒漫過地下城的石時，老張的聲音還在礦道里打著旋兒。李手石碑上那個新鮮的鎬頭刻痕，指尖傳來溫熱的能量，像是老張剛用鎬頭敲過的礦壁餘溫。
“這老東西，”老林用袖子抹了把臉，眼眶紅得像被星髓燒過，“剛說要當守護者，轉頭就惦記著炸礦脈，改不了的老病。”
守巢人意識的廓在星髓裡漸漸凝實，長袍上的螺旋紋路與石碑呼應：“星髓認可的從來不是犧牲，是‘放不下’。他放不下你們，放不下沒挖完的礦，這份念想才能讓意識保持鮮活。”
李彎腰撿起老張落下的半截鎬頭，木柄上還留著他的汗漬：“他說要開新礦，咱們總不能讓他一個人忙。”
老林突然一拍大：“對啊！星髓能淨化孢子，咱們多搬點回去，泡囊群的防不就穩了？還能給隕石坑那隻老鱉送點，換它的發草——老張還惦記著呢。”
守巢人意識指向礦脈深：“星髓礦脈有七十二條支脈，你們能搬多搬多。但記住，星髓離開礦脈會失去活，得用源核結晶裹著，就像給魚帶水。”
李把鎬頭別在腰上：“老林，你去星途上搬空儲艙，我跟白生先清理支脈口。對了，讓多帶點能量網，別讓星髓磕著著。”
老林剛轉，通訊裡就炸出老張的吼聲：“孃的！支脈裡有星髓蟲！老子剛敲開個口子，它們就竄出來了！”
李心裡一：“星髓蟲？啥玩意兒？”
“跟礦上的金子似的，”老張的聲音混著噼裡啪啦的聲響，“就是殼得很，咬星髓跟啃餅乾似的！快來幫忙！”
守巢人意識臉微變：“是守護星髓的原生蟲，它們以星髓為食，但不會主攻擊人，除非……”
“除非有人搶它們的口糧！”李拽起老林就往礦脈跑，“老張肯定是一鎬頭砸人窩裡了！”
剛衝進支脈口，就看見老張的意識正舉著鎬跟一群拳頭大的甲蟲對峙。那些甲蟲的殼泛著星髓的澤，正圍著一塊巨大的星髓碎片打轉，角支稜著，看樣子隨時要撲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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