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霧還沒散盡，李就帶著小力和老陳往平原趕。拖拉機碾過還沒完全乾的壕，濺起細碎的水花，遠的工廠方向靜悄悄的，聽不到殭的嘶吼，只有寒霧在廠房頂緩緩繚繞。
“看來是凍住了。”老陳踩下剎車，指著工廠的鐵門，“那道門被炸的氣浪衝得關死了，就算它們沒被凍死，也出不來。”
李跳下車，往平原深走去。向日葵苗在晨裡舒展著葉片，昨天撒的花在葉尖凝結金的小珠，看著神得很。他鬆了口氣，蹲下了土壤——溼潤度剛好，沒被殭驚擾的痕跡。
“得在這搭個臨時棚子，”李站起，著一無際的平原，“以後流守著，不能再讓殭靠近。”
小力撿起塊石頭，在地上畫了個圈：“就搭在這，視野好，能看到工廠和壕。用木板和帆布就行，晚上還能看星星。”
老陳笑著說：“再弄個爐子，晚上守夜時能煮點熱乎的。我帶點土豆過來，烤著吃香得很。”
三人說幹就幹，回峽谷扛了木板和帆布，不到中午就搭好了棚子。四角用壯的樹幹固定，帆布棚頂鋪得嚴嚴實實，裡面還支了張木板床，堆著乾草，看著簡陋卻很安穩。
“以後我值第一班，”李往爐子裡添了點柴，“你們回去告訴張叔，下午把玉米種子運過來，趁這兩天天氣好，趕種下去。”
老陳點頭：“我這就回去，順便把那臺播種機也開來，省得你們用手撒。”
小力則從揹包裡掏出個布包：“這是小花烤的紅薯幹，你了吃。我跟老陳回去幫忙，明天一早來換你。”
兩人走後，李坐在棚子前的石頭上，看著向日葵苗在風裡輕輕搖晃。遠的峽谷頂端，神聖向日葵的花盤雖然枯萎了，但金的霧氣依舊在緩緩擴散，像條看不見的帶，把平原和峽谷連在一起。
他從懷裡出老周留下的那個小本子，翻到最後一頁——張叔後來又添了不容，畫了希屋的樣子，記了小的長日記，甚至還有小星第一次“哥哥”的日期。李提筆在空白寫下：“平原向日葵苗安好，今日種玉米。”
風裡傳來玉米生長的簌簌聲，像是在回應。
下午，張叔帶著小花和小星來了，還開來了播種機。老陳除錯好機，小星坐在副駕駛座上，手裡攥著玉米杆，看得格外認真。張叔則帶著小花在旁邊撒料，白的化顆粒落在土裡，很快就被晨浸溼。
“這孩子懂事，”張叔看著小星，笑著對李說，“昨天還幫我撿石頭呢，說怕石頭硌著苗。”
李著播種機在地裡劃出的痕跡，心裡暖洋洋的：“等玉米長起來，咱們就有足夠的糧食了。到時候再蓋幾間房子，把峽谷的人都搬過來，這裡比峽谷寬敞多了。”
“我想給我爸蓋間帶院子的房子，”小花突然說，手裡的料撒得更勻了，“他以前總說，想在院子裡種點月季花。”
“沒問題，”李笑著說，“蓋房子時留塊地方給你爸種月季，再搭個花架，讓它爬滿牆。”
夕西下時，玉米種子已經種了大半。播種機突突的聲音停了，小星從副駕駛座上跳下來，跑到李面前，舉起手裡的玉米杆：“長……”
李蹲下來，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剛種下的玉米地裡，竟有芽破土而出，黃的芽尖頂著泥土，像是在和他們打招呼。
“這長得也太快了！”張叔驚得張大了，“剛種下就發芽，比速生蔬菜還快！”
王玥不知什麼時候來了，手裡還提著個籃子，裡面裝著剛摘的番茄：“是向日葵的霧氣在幫忙，”往玉米地裡撒了把山泉水，“霧氣不僅能淨化，還能加速植生長，以後咱們的莊稼得會更快。”
小星看著破土的芽，突然蹦出兩個字：“家……”
眾人都愣住了，隨即笑了起來。是啊，有莊稼，有房子，有彼此牽掛的人，這裡就是家了。
夜裡，李躺在棚子的木板床上，聽著外面的風聲。遠傳來幾聲狼嚎，卻不覺得害怕——向日葵的霧氣像層無形的屏障，不僅能阻擋殭，連野都不敢靠近。他了口袋裡的玉米種子，彷彿能到它們在土裡力生長的力量。
第二天一早，小力來換班，帶來個好訊息：“小宇把那臺舊收音機修好了！能收到幾個頻道，雖然雜音大，但能聽到人說話！”
“真的？”李眼睛一亮，“快說說，裡面講了什麼？”
“好像有個安全區在招收倖存者，”小力撓了撓頭，“在東邊的青山市，說那裡有軍隊駐守，還有醫生，能治療被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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