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大學城的計劃在日向日葵紮後的第三個月正式啟。出發前，李特意讓小力改裝了裝甲車——車廂兩側焊上了可拆卸的金屬架，用來固定速生向日葵苗。“大學城的建築集，速生向日葵能快速長屏障，幫我們阻擋殭的圍攻。”他拍著金屬架上的苗，葉片上的絨沾著晨，在下閃著細碎的。
王玥則帶著新培育的“記憶向日葵”，花盤裡的種子嵌著微型晶片，能記錄周圍環境的能量波。“大學城的實驗室裡可能有未被染的研究資料，”除錯著連線晶片的終端，“這花能幫我們定位能量異常的區域，說不定能找到完好的資料庫。”
趙隊長挑選的隊員裡，多了幾個黑石寨的礦工。鐵牛親自帶隊，手裡的礦鎬磨得鋥亮：“城裡的鋼筋水泥牆，我們最會拆了。遇到被堵死的通道，包在我們上。”
出發那天，青山市的孩子們跑到防牆前送行。小花把親手製的向日葵掛墜分給每個隊員：“這個能保平安。”小星則舉著他畫的地圖，上面用金蠟筆標著大學城的圖書館和實驗樓，稚的筆跡卻異常認真。
裝甲車駛大學城時，昔日的林蔭道已被藤蔓覆蓋。教學樓的玻璃大多碎裂，出黑的視窗，風穿過走廊，發出嗚咽般的聲響。小宇的聲波發生螢幕上，綠的波形忽高忽低，顯示著零星的殭活跡象。
“主要威脅在實驗樓，”趙隊長指著前方一棟白建築，“據資料，那裡曾研究過病毒變異樣本，很可能有強化型殭。”
車剛停穩，速生向日葵就被移栽到建築周圍。王玥往部澆了混合泉水，苗以眼可見的速度瘋長，壯的稈織網，金的花盤在枝頭綻放，形一圈不風的屏障。
“記憶向日葵有反應了，”王玥盯著終端，“實驗樓三樓有強烈的能量波，像是……資料庫伺服！”
李揮了揮手，隊員們分兩組：“趙隊帶一半人清理一樓的殭，我帶另一半去三樓找資料庫。小力守在門口，用聲波監測周圍靜。”
實驗樓裡瀰漫著消毒水和腐爛混合的氣味。走廊上散落著實驗報告，紙張發黃發脆，上面的字跡模糊不清。突然，幾隻穿著白大褂的殭從實驗室裡衝出來，皮呈現詭異的青紫，指甲上沾著綠的黏。
“是病毒染者！”王玥扔出花袋，金末落在殭上，燃起的火焰比尋常更旺，“它們的病毒濃度很高，小心別被抓傷！”
李揮刀砍斷最前面那隻殭的脖頸，綠黏濺在地板上，腐蝕出滋滋作響的小。“速生向日葵的屏障能擋住它們，”他大喊，“邊打邊退，別被包圍！”
三樓的伺服機房果然完好無損。厚重的防輻門閉著，門鎖上還連著應急電源。鐵牛掄起礦鎬，幾下就砸開了鎖芯。機房裡的伺服指示燈還在閃爍，藍的芒映得人臉上發藍。
“記憶向日葵的能量和伺服匹配上了，”王玥連線資料線，“正在下載資料……有了！是病毒變異的完整記錄，還有疫苗改進方案！”
就在這時，聲波發生發出尖銳的警報。小宇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小心！實驗樓裡有隻巨型殭，正在破壞速生向日葵屏障！”
眾人衝出機房，只見一隻高近三米的殭正揮舞著巨臂，將速生向日葵的稈砸得碎。它的皮像鱗片般堅，口嵌著塊閃爍紅的金屬片，顯然是被實驗改造過的“機械殭”。
“攻擊它口的金屬片！”李大喊，“那是能量核心！”
隊員們的子彈打在殭上，只留下淺淺的白痕。王玥急中生智，將記憶向日葵的種子撒向殭。種子接到金屬片，突然發出刺眼的金，像是無數細針，生生扎進核心裡。
機械殭發出一聲震耳聾的咆哮，口的紅瞬間熄滅，作變得遲緩。李抓住機會，將燃燒瓶扔向它的脖頸，火焰順著隙蔓延，很快將整個軀吞噬。
屏障外的速生向日葵在金中重新立，斷裂的稈上冒出新的芽，花盤依舊朝著太的方向。王玥看著終端上下載完的進度條，長舒一口氣：“資料保住了，足夠李醫生改進疫苗了。”
清理完實驗樓，眾人又轉向圖書館。這裡的殭大多是學生，行遲緩，但數量極多，麻麻地滿了閱覽室。趙隊長讓隊員在門口點燃火辣椒，濃煙順著走廊蔓延，殭們被嗆得紛紛後退。
“記憶向日葵說，地下室有種子庫！”王玥指著樓梯口，“裡面儲存著世界各地的農作種子，是重建農業的關鍵！”
地下室的鐵門被從裡面鎖死了。鐵牛正要用礦鎬砸，門突然“吱呀”一聲開了道，一隻枯瘦的手了出來，手裡攥著顆飽滿的小麥種子。
“別……別開槍……”一個沙啞的聲音從門後傳來。
眾人愣住了。王玥示意大家退後，慢慢推開鐵門——裡面蜷著一個白髮老人，穿著圖書館管理員的制服，邊堆著小山似的種子袋。
“我是這裡的管理員，”老人咳嗽著說，“病毒發時，我把自己鎖在種子庫，靠儲存的餅乾活到現在……這些種子，不能落在殭手裡。”
李看著老人懷裡的種子袋，標籤上寫著“抗旱小麥”“高產水稻”，正是他們急需的品種。“我們是青山市安全區的，”他輕聲說，“來帶您和種子回家。”
老人渾濁的眼睛裡突然泛起淚，抱著種子袋，像是抱著全世界：“還有希……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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