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蝕谷的口像被巨斧劈開的裂,兩側的巖壁被風沙雕琢猙獰的形狀,在夕下投下張牙舞爪的影子。車隊剛駛谷口,就覺到一強勁的風裹著沙礫撲面而來,裝甲車的擋風玻璃被打得噼啪作響,能見度瞬間降到不足五米。
“聲波有反應!”小宇盯著螢幕,綠的波形在上面瘋狂跳,“前方五百米,有大量能量源在移,速度極快,像是在……旋轉?”
話音未落,遠的沙地上突然捲起一道龍捲風,黃沙中約能看到無數灰的影子在盤旋。周明舉起遠鏡,臉驟變:“是風沙殭!它們能控氣流,把自己卷在龍捲風裡攻擊!”
那些殭的早已乾枯,皮像砂紙一樣糙,四肢細長,跑時能捲起小型沙旋。此刻,百上千只風沙殭正組一道沙牆,朝著車隊近,所過之,岩石都被磨了末。
“熾向日葵還有剩餘能量嗎?”李大喊著拍打車廂,“用高溫淨化霧打散龍捲風!”
王玥立刻開啟保溫箱,裡面的三株熾向日葵苗雖然蔫了些,但花盤依舊泛著紅。往部注最後一點強化劑,苗瞬間釋放出灼熱的霧氣,在車頭前形一道金的屏障。
沙牆撞上屏障的瞬間,龍捲風像是被潑了冷水的火焰,猛地潰散開來。風沙殭失去氣流的支撐,紛紛從空中跌落,在金霧氣中痛苦地搐,皮很快就被淨化灰白的末。
“有效!”鐵牛興地揮舞著礦鎬,“但它們太多了,這樣下去向日葵撐不了多久!”
李盯著遠巖壁上的凹——那裡的風沙似乎格外平靜,像是天然的避風港。“往那邊開!”他指著凹,“到巖壁下躲避,減風面積!”
裝甲車在崎嶇的地面上顛簸著衝向凹,後的風沙殭追不捨,不斷有沙礫砸在車廂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周明探出半個子,用噴槍朝著追兵噴灑濃花,金的末在風中炸開,暫時退了最前面的殭群。
衝進凹的剎那,所有人都鬆了口氣。這裡果然是避風港,風力驟減,巖壁上還滲出細小的水珠,空氣裡帶著溼的氣息。王玥抱著蔫掉的熾向日葵,心疼地著枯萎的花瓣:“它們已經盡力了。”
小宇的聲波突然發出一陣平緩的蜂鳴,螢幕上的波形不再雜,而是呈現出規律的起伏。“這不是殭的能量,”他疑地說,“很溫和,像是……水源?”
周明湊過去看,突然指著波形圖:“和月牙村石碑的能量頻率很像,只是更微弱!難道這裡也有能量源?”
李用礦燈照向凹深,巖壁上的水珠匯細小的水流,順著石往下淌。他順著水流往前走,拐過一個彎後,眼前豁然開朗——裡面竟是個小型溶,中央有個泉眼,正汩汩地冒著清水,水面上漂浮著一層淡淡的金。
“是風之泉!”王玥驚喜地跑過去,掬起一捧泉水,“你看,水裡有能量點,和山泉水裡的一樣!”
泉水接到皮時,帶著一溫潤的暖意。李將枯萎的向日葵花瓣放進泉水中,奇蹟發生了——花瓣竟慢慢舒展,恢復了些許金的澤。“這泉水能修復能量!”他激地說,“王玥,把剩下的向日葵種子拿出來,用泉水浸泡!”
種子在泉水中浸泡了半個小時後,王玥將它們撒在溶的泥土裡。沒過多久,芽就破土而出,花盤以眼可見的速度生長,綻放時,金的霧氣與泉眼的金織在一起,形一道麗的帶。
“它們融合了風之泉的能量!”王玥記錄著資料,“花瓣邊緣帶著氣流紋路,淨化範圍會隨著風力擴大,簡直是為風蝕谷量定做的品種!”
就在這時,溶外傳來集的嘶吼聲。小宇跑到口一看,臉發白:“風沙殭把凹包圍了!它們好像被泉眼的能量吸引,變得更狂暴了!”
李看著新培育的“風語向日葵”,眼中閃過一靈:“它們能控風沙,我們就用風沙反擊!王玥,讓向日葵釋放帶有能量的氣流,小力,啟裝甲車的通風系統,把花吹向殭群!”
風語向日葵的花盤開始高速旋轉,金的霧氣隨著氣流形一道道小型旋風,小力開啟通風系統,將花吸風道,朝著外噴出去。金的旋風與殭的沙旋在空中撞,發出耀眼的芒,風沙殭一接到能量氣流,就開始瓦解,被風吹了末。
戰鬥持續了整整一夜。當第一縷過巖照進溶時,最後一隻風沙殭被淨化。風蝕谷的風沙漸漸平息,出了底下的黑土壤,風語向日葵的種子隨著氣流飄散,落在谷中的各個角落,很快就冒出了芽。
鐵牛和礦工們在泉眼周圍搭建了簡易的蓄水池,將泉水引管道,順著巖壁流到谷外。“有了這水,”他拍著蓄水池的石壁,“風蝕谷以後再也不會幹旱了。咱們可以在這裡種上耐旱的莊稼,建箇中轉站,方便以後去西北的隊伍補給。”
周明在溶的巖壁上發現了古老的壁畫,上面畫著人們圍著泉眼種植向日葵的場景,旁邊還有些奇怪的符號,與月牙村石碑上的符號有些相似。“看來很久以前,這裡的人就知道用向日葵和風之泉的能量對抗風沙,”他著壁畫,“我們只是在重複祖先的路。”
休整期間,王玥用風之泉的泉水培育出更多的風語向日葵,種滿了風蝕谷的口。金的花盤在風中轉,形一道天然的防風屏障,連風沙都變得溫了許多。李則帶著人清理谷中的殭巢,在一個廢棄的驛站裡找到了幾份西北地圖,上面標註著幾個未被探索的綠洲。
“下一站去翡翠綠洲,”李指著地圖,“那裡離風蝕谷只有一百公里,據說有大片的果林,要是能保住那些果樹,咱們就能有新鮮的水果吃了。”
離開風蝕谷的那天,風語向日葵已經在谷中連了片。金的花盤隨著風向轉,像是在向他們揮手告別。蓄水池裡的泉水溢位來,順著管道流進谷外的土地,原本乾涸的河床竟泛起了溼潤的澤。
車隊行駛在新出現的草地上,車碾過綠的草葉,驚起幾隻彩的蝴蝶。小宇的聲波突然接收到一段微弱的訊號,像是有人在用電臺呼救。“頻率很不穩定,”他除錯著裝置,“好像是從翡翠綠洲的方向傳來的,說他們被‘樹’包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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