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抵達東部沿海時,正趕上一場罕見的風暴。黑的巨浪拍打著礁石,天空被厚重的烏雲籠罩,連海風都帶著鹹腥的寒意。臨海港的漁民指著遠翻滾的海面,臉凝重:“深海殭就藏在風暴眼裡,它們能在水裡待上三天三夜,只要有船靠近,就會被拖進海里。”
李站在碼頭的瞭塔上,用遠鏡觀察著風暴中心。那裡的海水呈現出詭異的墨綠,約能看到巨大的影在水下移。“聲波完全探測不到,”小宇除錯著裝置,螢幕上只有雜的波紋,“海水乾擾了訊號,它們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王玥開啟保溫箱,裡面的深海向日葵苗正安靜地舒展著葉片。這是用三個月時間培育的新品種,花瓣呈藍金,上長著細的絨,能過濾海水裡的鹽分,花盤中心的發在黑暗中會發出脈衝,吸引並淨化水中的病毒。“它們的脈衝頻率能穿海水,”指著苗的花盤,“就算聲波失靈,也能靠這個定位殭的位置。”
為了對抗風暴,鐵牛帶著礦工們改裝了三艘漁船。船包裹著厚厚的鐵皮,甲板上焊了一圈金屬支架,用來固定深海向日葵。“這船以前是捕鯨魚用的,抗風浪得很,”鐵牛拍著船舷,“就算被巨浪掀翻,也能浮起來。”
出發前,周明往深海向日葵的部注了冰川細菌的稀釋。“李醫生說,這種細菌能增強向日葵的抗寒能力,還能加速病毒淨化,”他看著苗的花瓣泛起淡淡的藍,“在海水裡應該能派上用場。”
漁船駛離港口時,風暴變得更加猛烈。巨浪像小山一樣砸在甲板上,海水順著隙滲進來,冰冷刺骨。深海向日葵被固定在支架上,花盤隨著波浪輕輕晃,發出規律的藍脈衝,在黑暗的海面上劃出一道道軌。
“有反應了!”王玥盯著脈衝接收,螢幕上出現幾個移的紅點,“右前方五百米,三隻深海殭正在靠近!”
眾人立刻握武。這些殭果然像漁民說的那樣,上半是人形,下半卻長著類似章魚的手,皮呈灰綠,眼睛是渾濁的白,在水裡遊時悄無聲息。
“深海向日葵,釋放淨化霧!”王玥大喊。
藍金的霧氣從花盤裡湧出,融海水,形一片發的屏障。深海殭撞進屏障時,作突然變得遲緩,手上的吸盤開始落,發出痛苦的嘶鳴。
李舉起改裝過的魚叉槍,裡面裝著濃的向日葵花。他瞄準最前面那隻殭的頭部,扣扳機——金的花在水中炸開,殭的瞬間被淨化,化作一團白的泡沫,浮出水面。
戰鬥持續了兩個小時。當風暴漸漸平息時,海面上漂浮著大量白泡沫,那是被淨化的深海殭殘留的痕跡。深海向日葵的藍脈衝在海面上擴散,原本墨綠的海水漸漸變得清澈,甚至能看到水下的珊瑚礁。
“前面就是廢棄的海洋研究所,”老陳指著遠的一座孤島,“以前是研究海洋生的,說不定有深海殭的樣本和資料。”
孤島的碼頭早已坍塌,漁船隻能在淺灘拋錨。眾人踩著及膝的海水上岸,發現研究所的建築一半浸在水裡,牆壁上爬滿了海藻,門口的招牌鏽跡斑斑,依稀能看出“海洋生實驗室”的字樣。
深海向日葵的脈衝在這裡變得異常強烈。王玥拿著接收,順著訊號源往研究所深走,在地下實驗室的門口停下——這裡的海水已經沒過膝蓋,一扇厚重的防門閉著,門裡滲出墨綠的。
“訊號源就在裡面,”王玥的聲音有些發,“能量反應比之前遇到的所有殭都強,可能是……母!”
鐵牛掄起鉗,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剪開防門的鎖。門剛開啟一條,一濃烈的腥臭味就撲面而來,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咯吱”聲。眾人舉起礦燈往裡照——裡面的水池裡,蜷著一隻巨大的生,它的像鯨魚一樣龐大,上長滿了無數隻眼睛,手纏繞著一個破碎的培養艙,艙壁上的標籤寫著“深海病毒母實驗”。
“它在保護培養艙,”周明握噴槍,“培養艙裡肯定有重要的東西!”
深海殭母似乎到了威脅,猛地睜開所有眼睛,墨綠的從眼裡噴湧而出,落在地上,腐蝕出滋滋作響的小。深海向日葵的藍脈衝立刻增強,與墨綠在空中撞,發出刺眼的芒。
“用冰川細菌!”李大喊。
周明立刻將剩餘的細菌稀釋全部注深海向日葵的部。藍金的霧氣瞬間染上一層冰藍,像無數把小冰錐,刺向殭母。母發出一聲震耳聾的咆哮,手瘋狂地揮舞著,卻在冰藍霧氣中漸漸凍結。
李趁機帶著隊員衝進實驗室,用砍刀砍斷纏繞在培養艙上的手。培養艙裡的已經乾涸,但裡面的金屬容完好無損,開啟一看,裡面竟是一份完整的深海病毒研究報告和幾支冷凍的抗病毒清。
“是初代清!”王玥激地說,“比我們現在用的疫苗早研發十年,上面記錄著病毒的原始結構,能幫我們徹底搞清楚它的弱點!”
當最後一隻眼睛閉上時,深海殭母的開始結冰,最終化作一座巨大的冰雕,在深海向日葵的芒中慢慢碎裂。地下實驗室的海水在藍脈衝中變得清澈,出了底下的排水系統——只要清理乾淨,這裡就能改造新的實驗室。
離開孤島時,眾人在岸邊種下了大量深海向日葵的種子。藍金的花盤在下綻放,脈衝訊號像雷達一樣覆蓋了整個海域,原本肆的深海殭紛紛逃離,消失在深海中。
臨海港的漁民們划著小船,在海面上撒下漁網,臉上出了久違的笑容。“多年沒敢出海了,”一個老漁民捧著剛捕到的魚,熱淚盈眶,“現在有這些花守護,我們又能靠海吃飯了。”
鐵牛和礦工們開始修復港口的設施,他們用深海向日葵的纖維混合水泥,加固了碼頭的堤壩。“這種纖維比鋼筋還結實,”鐵牛拍著新修的堤壩,“以後就算再來風暴,也衝不垮了。”
王玥則在海洋研究所的舊址建立了新的實驗室,用找到的初代清和冰川細菌,改良現有的抗病毒清。“很快就能研製出永久的清,”對著顯微鏡,眼裡閃著,“到時候,就算是被病毒染多年的人,也能完全康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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