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出所有被關押的異能者後，李站在監獄的屋頂，看著遠的江城。霧氣雖然散去了不，但在城市的邊緣，依然能看到黑的煙柱。那個神秘的“大人”、完實驗、能量核心……無數的謎團像藤蔓一樣纏繞在他心頭。
手機收到最後一條匿名資訊，這次附帶了一張照片——照片上是個戴著面的男人，站在巨大的培養艙前，艙裡漂浮著個渾滿管子的人形，周圍的儀上閃爍著與蛭怪相似的符號。資訊容只有兩個字：“等你。”
李將反電磁脈衝裝置裝進揹包，調出毀滅菇的圖示。值足夠他召喚三次，這意味著接下來的戰鬥，會比之前所有的加起來都要激烈。
他朝著城市中心走去，向日葵的花盤在後轉，金的芒刺破了殘留的霧氣。遠傳來警笛聲，方異能者的車隊正在靠近，但李知道，他們對付不了那個“大人”，能阻止這一切的，只有他和他的植們。
李沿著監獄後山的小路往下走，揹包裡的反電磁脈衝裝置不時發出輕微的嗡鳴，像是在提醒他危險尚未解除。夕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佈滿碎石的地面上，隨著腳步輕輕晃。剛轉過一道彎，手機突然震起來，螢幕上彈出一條新的匿名資訊，附帶的圖片讓他瞳孔驟——那是市中心廣場的鐘樓，鐘面被人用紅塗料畫滿了螺旋狀符號，和工廠地窖裡的黑符號如出一轍。資訊容只有一行字：“七點整，鐘樓見。”
他看了眼時間，六點十五分。距離七點還有四十五分鐘，足夠他穿過三條街區趕到市中心。了揹包帶，李加快腳步，沿途的草木開始出現異常——路邊的野草瘋長，纏繞詭異的形狀；樹上的葉子變了深紫，葉脈裡流淌著暗綠的。這些變化越來越明顯，顯然鐘樓附近的能量場已經開始扭曲周圍的生。
走到商業街時，原本繁華的街道空無一人，店鋪的捲簾門大多半開著，裡面散落著丟棄的商品和翻倒的貨架。一家玩店裡，絨熊的眼睛變了紅，正隨著李的腳步轉；隔壁的甜品店，融化的巧克力在地板上匯小溪，溪水裡漂浮著細小的黑鬚。
“看來能量場已經影響到非生命了。”李低聲自語，指尖在手機面板上快速，將值分配調整——留下500點應急，其餘全部注向日葵和豌豆手。街道兩側的影裡，突然竄出幾隻被染的流浪貓，它們的髮倒豎，眼睛冒著綠，嚨裡發出“嗬嗬”的低吼。
“豌豆手，開火。”李輕聲下令。藏在揹包外側的豌豆手立刻探出炮口，綠的豌豆準地擊中流浪貓的部，將它們擊退卻不致命。這些被染的只是能量場的副產品，沒必要下死手。
穿過商業街，鐘樓的廓漸漸清晰。這座百年老鍾是江城的地標，此刻鐘樓上爬滿了深紫的藤蔓，藤蔓上開著黑的花，每朵花的中心都有一隻微型眼睛，正隨著夕的移轉。鐘面的符號在暮中發出暗紅的，將周圍的天空染一片詭異的橘紅。
李在鐘樓附近的一棟寫字樓樓頂停下，調出面板開始部署。他消耗800點，在鐘樓四周的街道種下二十株雙重手——這種豌豆手能同時發兩顆炮彈，速比普通款快一倍；又消耗1200點，在藤蔓最集的幾個位置埋下土豆雷，偽裝碎石的樣子；最後留下1000點備用，指尖懸在“毀滅菇”圖示上，隨時準備啟。
“還有十分鐘。”他看著鐘樓頂端的指標，心裡默默倒數。這時，手機突然收到一段語音，是個經過理的沙啞聲音：“李，你果然來了。還記得半年前你救的那個小孩嗎？在我手裡。”
李的心猛地一沉。半年前，他確實在一條小巷裡救過一個被混混圍堵的小孩，小雅，當時手裡攥著一隻兔子玩偶，眼睛哭得紅紅的。難道……
“別想著找，”沙啞聲音繼續說，“就在鐘樓的齒室裡，和老鐘的核心綁在一起。你要是敢用大範圍攻擊，齒轉時，就會被絞碎片。”
李咬了咬牙，迅速取消了毀滅菇的召喚指令。他不能拿小雅的命冒險。指尖在面板上快速，將雙重手換程更遠的狙擊手——這種豌豆手程可達百米，度極高，能準打擊單個目標。
七點整，鐘樓的老鍾突然敲響，沉悶的鐘聲裡夾雜著齒的刺耳聲響。鐘面的符號芒大盛，藤蔓上的黑花朵同時張開，出裡面細小的獠牙，朝著四周噴出黑的末。末落在地上，原本平整的路面瞬間裂開，鑽出更多的藤蔓，像無數隻手一樣抓向周圍的建築。
“開始了。”李深吸一口氣，下令狙擊手開火。藏在各棟建築裡的手立刻響應，綠的豌豆炮彈集地向鐘樓上的黑花朵，將它們一一擊碎。但藤蔓的生長速度遠超預期，打碎一朵花，立刻就有三朵新的長出來。
“看來得先破壞符號的能量源。”李盯著鐘面中心的符號，那裡的芒最亮，顯然是核心。他調出地圖，找到鐘樓部的結構圖——齒室在鐘樓底層，過三條通道與上層連線，其中一條通風管道剛好經過符號核心的正下方。
“狙擊手掩護，我去通風管道。”李抓起揹包，沿著寫字樓的消防梯到地面，朝著鐘樓側面的通風口跑去。沿途的藤蔓不斷襲來，被狙擊手的炮彈一一打斷，偶爾有網之魚纏上他的腳踝，都被他用匕首割斷。
通風管道狹窄而黑暗，只能容納一人匍匐前進。管道壁上佈滿了黏糊糊的，散發著鐵鏽和腐爛的混合氣味。李開啟頭盔上的燈，柱裡漂浮著無數細小的黑孢子，他立刻屏住呼吸——這些孢子很可能帶有染。
爬了大約十分鐘，管道壁突然震起來，伴隨著小雅的哭聲：“哥哥……我怕……兔子玩偶被它們搶走了……”
“小雅別怕！我來救你了！”李加快速度，終於在管道的一個破口看到了齒室的景象——小雅被綁在巨大的齒組上，邊站著一個穿著黑斗篷的人，手裡把玩著小雅的兔子玩偶。齒緩緩轉，每轉一圈，綁著小雅的繩子就收一分。
“你終於來了，李。”黑人轉過，掀開兜帽，出一張佈滿疤痕的臉。李認出他來了——是半年前被他打斷的趙虎的哥哥，趙龍。據說他因為實驗失敗毀了容，一直躲在暗。
“放了。”李握匕首，目掃過齒組的結構——只要能讓齒停轉三十秒，他就能解開繩子。
趙龍笑了，疤痕在燈下顯得格外猙獰：“放了？你毀了我弟弟的，毀了‘大人’的實驗，還想全而退？”他猛地扯繩子，小雅所在的齒突然加速轉，孩嚇得尖起來。“看到那些符號了嗎？它們和齒連在一起，你我一手指，齒就會再快一倍！”
李的目落在趙龍後的控制檯——那裡有一排按鈕，其中一個紅按鈕閃著，很可能是急制。但控制檯被藤蔓層層包裹，本靠近不了。
“看來你在找那個按鈕。”趙龍看穿了他的心思，“沒用的，這些藤蔓是‘活料’養出來的，刀槍不。”
李沒有說話，悄悄調出面板，消耗500點召喚出十株地刺——這種植能從地下鑽出尖刺，雖然傷不了藤蔓，卻能干擾控制檯的電路。他計算著位置，將地刺的生長點選在控制檯下方的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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