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接過隨碟，看著張醫生的背影消失在夜中，轉衝向廣播塔。路上的霧越來越多，顯然是被聲波吸引過來的。他的值在快速消耗，面板上的數值跌破了1000點，但新的戰鬥還在等著他——城東的病毒研究所，那個神秘的“大人”，還有無數等待被拯救的人。
他握了手裡的匕首，菇的綠在後閃爍，照亮了佈滿汙的地面。遠的病毒研究所廓在夜中若若現，像一頭蟄伏的巨，等待著獵自投羅網。
城東的病毒研究所藏在一片廢棄的工業區深，灰的建築被鐵網層層包裹，網上纏繞著枯萎的藤蔓，像一道道鏽蝕的傷疤。李蹲在研究所對面的倉庫頂，用遠鏡觀察著口——兩扇厚重的合金門閉著，門旁的監控探頭正360度旋轉，牆頭上每隔五米就有一個哨塔，約能看到裡面晃的人影，卻聽不到任何聲音，安靜得詭異。
“不對勁。”他低聲自語，調出手機面板。值穩定在1800點，是剛才清理沿途霧時積累的。揹包裡的向日葵花盤轉得有些急促，葉片微微卷曲，顯然周圍有某種能量在抑制它們的活。張醫生給的U盤裡，研究所的結構圖顯示地下三層有個巨大的培養艙，標註著“完存放”，而通往那裡的通道，只有一條加電梯。
“得先癱瘓監控和哨塔。”李消耗500點，召喚出五株睡蓮——這種植在夜間能釋放微弱的電磁干擾波，雖然範圍有限，但足夠讓監控失靈。他將睡蓮花盆綁在無人機上，控著飛向研究所的各個角落，當最後一株睡蓮落在主哨塔的影裡時，監控探頭果然開始閃爍，最終定格在同一個畫面。
解決了監控，他順著排水管下倉庫，著圍牆邊緣移。牆頭上的哨兵似乎毫無察覺，依舊保持著僵的姿勢。李心中生疑，消耗300點召喚出一株高堅果牆，讓它著圍牆生長，自己踩著堅果的外殼爬上牆頭。
湊近了才發現，哨兵本不是活人——他們的皮呈青灰，眼睛是渾濁的白，脖子上有圈細的針孔，顯然是被注了某種藥劑的“活哨兵”。這些哨兵的聽覺和視覺都被強化過，卻沒有自主意識，只會機械地執行命令。
“難怪這麼安靜。”李屏住呼吸，從揹包裡掏出幾顆石子，朝遠的空地扔去。活哨兵果然齊刷刷地轉頭，槍口對準石子落地的方向，保持著瞄準姿勢一不。
趁著哨兵注意力被吸引，李翻跳進研究所，落在一片修剪整齊的草坪上。草坪中央有個圓形的噴泉，泉水泛著詭異的綠，裡面漂浮著細小的黑顆粒。他蹲下，用匕首挑起一顆顆粒，顆粒在刀刃上蠕了一下，竟鑽進了金屬裡，留下一個微小的孔。
“是病毒孢子。”李迅速後退，調出面板召喚出三株磁力菇——這種植能吸附金屬和帶有能量的，對付病毒孢子正好合適。磁力菇的傘蓋張開，發出淡淡的紫，噴泉裡的黑顆粒立刻被吸了過來，在傘蓋上凝結黑的小球。
穿過草坪，來到合金門前。門把手上有個指紋識別，李嘗試著將陳教授的指紋（從實驗室的杯子上提取的）拓印上去，識別卻發出刺耳的警報聲，螢幕上跳出“許可權不足”的紅字樣。
“看來得用蠻力。”他消耗800點，召喚出兩株巨型堅果牆，讓它們並排頂在門上。堅果牆的外殼不斷膨脹，合金門發出“咯吱”的，隙裡滲出綠的，帶著強烈的腐蝕。
“再加把勁！”李盯著面板，值還剩200點，剛好夠召喚一株三葉草。他將三葉草種在堅果牆後面，小型旋風捲起地面的碎石，砸在門上，加速了隙的擴大。
“砰！”合金門終於被頂開，綠的噴湧而出，卻被磁力菇的紫吸附，沒有濺到李上。門後的走廊裡亮著應急燈，牆壁上著與培養艙相同的符號，符號之間的線路里流淌著綠的，像某種生的管。
走廊盡頭的電梯前，站著一個悉的影——趙龍。他的機械義肢已經更換過，手臂上多了金屬管，連線著一個裝滿綠的揹包，臉上的疤痕在燈下顯得格外猙獰。
“我們又見面了，種花的。”趙龍的聲音帶著金屬的質，“‘大人’說，只要我殺了你，就能為新的實驗管理者。”
他猛地按下手臂上的按鈕，金屬管裡的綠注他的，趙龍的型瞬間膨脹，皮變了深灰，指甲彈出十釐米長的骨刺，眼睛裡燃燒著綠的火焰。
“是強化型鋼甲。”李迅速消耗剩餘的，召喚出四株仙人掌手，帶刺的子彈立刻向趙龍，卻被他的皮彈開，只留下幾個白印。
趙龍嘶吼著撲上來，骨刺帶起一陣風，直取李的心臟。李側躲過，同時召喚出食人花，讓它們從地面鑽出，咬住趙龍的雙。食人花的花瓣帶著鋸齒，雖然咬不破他的皮，卻功拖住了他的作。
“值還夠。”李盯著面板，向日葵正在快速補充能量，數值已經爬升到500點。他毫不猶豫地召喚出火辣椒，直線火焰向趙龍的揹包，綠的瞬間被點燃，燃起熊熊大火。
“啊！”趙龍發出慘，火焰順著金屬管蔓延到他的，深灰的皮開始剝落，出底下燃燒的。他瘋狂地在地上打滾，卻無法撲滅火焰，最終在慘聲中化為一灘焦炭。
解決掉趙龍，李走向電梯，發現按鈕上只有“-3”一個選項。他按下按鈕，電梯門緩緩開啟，裡面瀰漫著消毒水和金屬的混合氣味，轎廂壁上的鏡子裡，映出他沾滿灰塵的臉，眼底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
電梯下降時，李調出張醫生給的結構圖，地下三層的佈局很簡單——一箇中央控制室，一個培養艙室，還有一個通風管道，通往研究所的急出口。他將磁力菇和食人花的種子揣在兜裡，準備隨時召喚。
電梯門開啟的瞬間，一強大的能量撲面而來，讓他幾乎不過氣。眼前的培養艙室比想象中更大，數十金屬管道從天花板垂下，連線著中央那個高達十米的明培養艙。艙裡漂浮著一個人形，渾滿了管子，皮呈現出完的銀白，背後長著兩對狀翅膀，像某種神話中的生。
“這就是完？”李握了匕首，手心全是汗。
培養艙前的控制檯後，坐著一個穿著黑西裝的男人，他的頭髮梳理得一不苟，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看起來像個普通的公司老闆，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
“你好，李。”男人轉過，笑容不變，“我是你一直在找的‘大人’，也是這家研究所的創始人。”
李盯著他：“那些霧、實驗、被染的人……都是你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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