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2章
田嬤嬤以為,說的是楚一依,終於是忍不住道:“老奴有一個疑問,想問娘娘。您現在怎麼對一依姑娘這般上心?”
皇后抿了抿:“是我侄,瞧著長大的,自然要關心一些。”
“那太子殿下呢?他現在可在囹圄之中,娘娘您昏迷的時候,怎麼惦記的,只有一依姑娘?”
皇后怫然一驚:“我還說什麼了?”
田嬤嬤搖頭:“您沒說什麼,就是一直在唸叨一依姑娘,說您對不住。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若是說虧欠,您虧欠的也應該是靜初姑娘。
您聽了國舅和一依姑娘的讒言,曾經那般刁難。可依舊以德報怨,在您最難的時候,是唯一對您出援手的人。臨走還花費銀子,多加關照。”
“還說什麼了?”
“什麼都沒說,只是坐在床邊,眼地守著您。”
皇后頓時悲從中來,掩面痛哭:“是我糊塗,是我對不起!特意來看我,定是早就知道了真相。
我那般傷害,可為了我,卻什麼都不說,也不敢與我相認,一個人嚥下所有的委屈。
我如今悔得腸子都青了,可我卻什麼都不能做,若是說了,我兄長,太子,大家就全都完了。”
田嬤嬤見皇后這般激,不解何意,忙安道:
“您還病著呢,先好好保重子。至於其他人,請恕老奴直言,若非國舅串通一依姑娘,花言巧語地將那個草鬼婆留在宮裡,娘娘您絕對不會落得現如今的地步。
他們那般坑害您,從不恤您的難,您何苦還顧及他們的境?”
皇后抹了抹眼淚,眸驟然變得堅定起來,有一種孤注一擲的決心,如同火焰一般,在眸中越燃越旺。
“是啊,你說得對,我不能為了那些傷害我、和我兒的人,一而再,再而三地繼續傷害靜初。
不能再讓為了我,一個人默默地承這一切。
是時候,讓討回原本屬於的一切,讓那些傷害的人,到應有的懲罰了,就讓我親自結束這一切吧。”
詔獄。
靜初站在牢房跟前,屏退獄卒,平靜地著眼前的楚國舅。
這個牢房,曾經住過,用池宴清的話來說,乃是貴賓的待遇。
所以,楚國舅即便落難,也並不十分落魄。最起碼,他並沒有承什麼酷刑折磨。
只不過,他已經不復往日里的飛揚跋扈,低垂著頭,頭髮也已經花白。
靜初開口:“國舅大人,別來無恙?”
楚國舅慢慢地抬起頭,眯著眼睛,向靜初,然後扯了扯角,帶著譏諷。
“你個不孝,竟然還有臉來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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