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玉已經到窗邊,外面院子裡亮如白晝,孟夢涼帶的人一人拿著兩個火把,個個都憋著笑。
孟夢涼聲音微,怪氣:“這天雖然說退了暑氣,但晚上還是有些涼,大人,您這穿得也太清涼了,趕回屋,可別著涼。”
“哎?要不要扶著您點兒?自己能走嗎?”
松咬著後槽牙,眼珠子都紅了,雙拳握,恨不能撲上去揍人,但是該揍誰?他又說不清楚。
腦子裡嘈嘈的,有許多事想不起來,只記得自己進了小樹林,然後就發暈,這兩個驛卒就發瘋似的撲上來,扯他的裳。
再然後,就是被按倒在地,沒多久,孟夢涼帶著人趕到,火把明晃晃照著他,把什麼都照得一清二楚。
不只他們,還有許多犯人,就在林子外,像看耍猴一樣看他,眼神,表都是嘲笑鄙夷。
松著膀子上樓梯,下面的人都仰頭看他。
他又慌又臊,忘了有傷,不小心到,痛得腳下一。
孟夢涼立即大聲道:“喲,大人,可小心些!是不是走不?要不要扶一扶你吶?”
松咬牙沒吭聲,快步上樓梯進房間,“哐”一聲關上門。
即便關上門,他還是能聽到外面的說話聲,尤其孟夢涼嗓門大得能頂風傳出八百里。
“都給我聽好了!今天晚上的事,都不許外傳,更不能私下議論,我們大人英明神武,容不得半點詆譭。聽清楚了嗎?”
“是!”
如玉微勾,反話正說,孟夢涼可真行的。
大夫人嘆氣:“真沒想到,竟如此傷風敗俗,真是……”
“眼睛都痛了。”
如玉好笑:“那明天一早,我給您弄點乾淨水,好好洗洗。”
大夫人又“撲哧”一聲笑。
霍長鶴站在角落裡,全程無聲圍觀,一邊看,一邊回想,被走的片斷是什麼。
當看到松上臺階差點摔倒,扶住扶手的時候,他腦子裡突然電火石般一閃。
他想起來了,在小樹林,他曾提劍走向松,松當時也很惶恐,也是這樣扶住後的樹。
霍長鶴低笑一聲:好你個小狐狸,這一招用到我上來了。
那兩個驛卒也沒臉,上的裳比松還,抱著肩膀弓著腰,哆哆嗦嗦溜回房間。
好不容易等外面安靜下來,兩人唉聲嘆氣,誰也想不明白,明明是看到如玉進小樹林,明明是奔著去的,怎麼就……
“你還記得這是怎麼回事嗎?”其中一個忍不住開口。
“……不記得,可我是奔著那個如玉去的呀。”
“我也是,怎麼就能認錯人?大人和,完全不一樣,怎麼會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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