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人影,從門中進來,穿著連帽斗篷,頭臉都護著嚴實,迅速往花園子裡走。
輕車路,一路暢通,到水邊停住,看看左右無人,踏上亭子,在地上索一番,按住其中一塊板子。
“啪”一聲微響,板子翹起,背面還有一個圓環。
圓環上繫著一條鐵鏈子,拉,鐵鏈子那頭繫著的小木箱,緩緩自水中出來。
木箱包裹著油封,又刷了防水漆,多重保護,確保不會滲水。
木箱重,自水中出更重,此人咬牙住,好不容易提上來, 倒在一邊大氣。
但他不敢停留太久,稍微緩一緩,趕抱著箱子走。
剛上岸,忽然從兩邊花樹後,石頭後,湧出十幾個人來,把他團團圍住。
有人踏著火,慢步而來。
“宋大爺,大半夜不睡覺,跑到這裡來,忙什麼呢?”
宋大爺定睛瞧,來的兩個人是一男一。
容貌出眾,風華絕代。
他心頭咯噔一下,約猜出來是誰。
他假作不知,摘掉斗篷帽子,淡淡道:“我與清毅是一家,按輩份他也該我一聲叔父,我來他這裡,有何不妥?”
“倒是你們,瞧著眼生的很,帶著這麼多人到這裡所為何事?清毅呢?我要見他!”
如玉不慌不忙:“他見不了你。”
宋大爺驟然變臉:“你們害了他?好啊,果然沒安好心!”
“我們安沒安好心,不用你心,倒是你,抱著的是什麼?宋大爺,明人面前不說暗話,”霍長鶴一擺手,“出來吧!”
宋大爺抱箱子,他要是出去,這件事若了風聲,那宋家還怎麼立足?
別說生意沒法做,就是活命都難!
有這些東西在手,有把柄握在他手裡的人還能對宋家有忌憚,一旦出,又知道東西曾在他手裡過過,那他得被那些人生吞活剝。
“我不知道你們是誰,不能,”宋大爺咬牙,“若是想拿,讓清毅來!”
“宋大爺以為,我們是怎麼知道這個箱子被藏在這裡的?當然是宋清毅自己說的,我們之所以沒取出來,就是看看,是誰會來取,這是餌,宋大爺,釣的是魚。”
宋大爺臉泛白,眼睛泛紅:“宋家的東西,沒有出去的道理。若是強搶,最好也掂量一下,我們宋家在徽州也不是無名之輩,我來時早已經安排好一切,若是敢害我,就……”
他說著,突然猛地往前衝。
霍長鶴把如玉護在後,劍剛出鞘,一道凌厲風聲從暗中來。
如玉急忙道:“小心!”
箭尖所向,並非霍長鶴,而是宋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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