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曲子是樂坊裡的小廝,來了有兩年多,人有點小機靈,但耍蹭,還佔點小便宜,所以,並不怎麼招姑娘們喜歡。
今天教司一下樓,看到小典子正拿著條帚掃地,忍不住打趣。
“喲,今天太從哪裡出來了這是?”
小曲子揚臉一笑:“昨天晚上夢見我死去的老孃,罵我一頓,說是跟著教司這麼好的人,還不知道珍惜,我一早起來,趕來收拾。”
教司一愣,忍不住笑:“你小子。”
小曲子眨眨眼,一本正經道:“教司今天用的是李家鋪子的胭脂嗎?這個真真配你,本來皮就白,這下白裡紅,水極了。”
教司心花怒放,帕子拂過臉:“當真?你小子眼睛倒是毒。”
“小人不會說話,您可別介意。”
教司哼笑,心越發愉悅,扔塊碎銀子給他:“賞你了。”
小曲子雙手接過,打個千兒:“一會兒我掃完地,給教司買吃的桂花糕回來,今兒他家老師傅親手打糕,保證味更好。”
教司滿意點頭:“看來老孃罵一罵確實管用。”
小曲子繼續掃地,垂眸瞬間遮住眼底一譏誚:老孃?我都不知道我老孃是誰,自小孤苦無依,早就沒了印象。我現在跟主子姓!
不到一天的功夫,小曲子不著痕跡地夸人,還誇得很準確點,不是敷衍式的“真好看”“漂亮,”,他還記得姑娘們的喜好,買桂花糕的同時,用姑娘們給的賞錢買了小零。
抱著東西到餘早早房間時,餘早早在窗前獨坐。
話再怎麼說,心裡還是要有個過程的,倒不是覺得渣男有多難捨,而是暗自後悔自己眼瞎,借信了人。
“餘姑娘,來點餞,甜甜吧。”小曲子把一包餞放在桌上。
餘早早沒回頭:“我沒有給你錢買這個吧?”
“沒關係,算我請姑娘吃的,甜甜,也驅驅心裡的苦。”
餘早早回頭,對上小曲子淺笑的眼睛,迅速目下掠,看到他腰側的小木牌。
餘早早眼睛一亮:“你……”
小曲子出個紅果子輕放:“主子請您吃的。”
餘早早聞到這果子香氣,想起那晚如玉讓喝過的茶,也是這種香。
再加上小木牌,立即就確認了小曲子的份。
“你會不會有危險?”還是有點擔憂。
“不會,”小曲子篤定,“您放心,小人萬事都會小心,您有事只管吩咐。”
餘早早心頭一熱,人家非親非故,都在全力幫。
哪怕不全是為了,這其中的恩也是實打實的,不敢想象陷下去中劉松達的計,被賣掉是什麼悲慘下場。
“多謝,”認真行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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