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另一院子,剛推開院門,就看到周烈被捆著扔在地上,靠著石柱勉強坐著。
走近了,如玉才看清周烈的模樣——頭髮散地披在肩上,幾縷髮黏在額角,他的臉泛著不正常的紅,連耳都紅了,卻有些乾裂,一看就知道是傷口發炎引發了發熱。
聽到腳步聲,周烈緩緩轉過頭,看到如玉和霍長鶴,眼神里閃過一慌,隨即又強撐著直了直子,聲音沙啞地開口:“不知二位還想問我什麼,前幾日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
他說話時氣息有些不穩,末了還輕輕咳了兩聲。
霍長鶴在他對面的石凳上坐下,手指輕輕敲了敲石桌,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迫:“該說的都說了?”
周烈垂著眼,不敢和霍長鶴對視,低聲道:“是,我知道的,都告訴二位了。”
“是嗎?”霍長鶴的聲音沒什麼起伏,卻讓周烈的子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那我問你,張老九是怎麼回事?”
這名字一齣口,周烈的眸子驟然一,像是被什麼東西蟄了一下。
他飛快地抬眼看向霍長鶴,眼神里滿是震驚和慌,那目只在霍長鶴臉上停了一瞬,就又迅速收回,頭埋得更低了,連肩膀都開始微微發。
“我……我不知道什麼張老九。”
他的聲音比剛才更低,還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抖。
如玉站在霍長鶴邊,將周烈的反應看得一清二楚。
挑了挑眉,心裡更疑——張老九是誰?
看周烈這反應,顯然是認識這個人,而且還很怕提到他。
之前問周烈關於神的事,他雖然也張,卻沒這麼大的反應,看來這個張老九,才是周烈真正的肋。
“不知道?”霍長鶴輕笑一聲,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信,“周烈,你不妨再想想,初次見面時,我曾對你說過什麼。”
周烈現在腦子昏沉,卻也不得不打起神,可他回想了半天,也實在記不起。
經霍長鶴這麼一提醒,如玉倒是記起。
當時周烈提出假意歸順,霍長鶴曾說“張老九的狗,也配歸順我?”
那時候沒怎麼在意,現在想來,霍長鶴不會說錯名,周烈在張的下意識裡,也沒有否認。
可見,此人是真實存在。
與此同時,周烈的子猛地一震,像是被人中了痛,他猛地抬起頭,看向霍長鶴。
“看樣子,是想起來了?”霍長鶴語氣戲謔問。
周烈心慌意,因為發熱而顯得格外虛弱,剛喊完就又咳嗽起來,咳得肩膀不住晃,臉的紅也更甚了。
“看來,你是不打算說實話,”霍長鶴沒理會他的激,依舊平靜地看著他,“既然如此,我也不強求。”
周烈抿著,不說話了,只是頭埋得更低。
“我想知道的事,從來不會因為一個人不鬆口,就停滯不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