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錠走到屋子中間,停下腳步,將手裡的包袱往前遞了遞:“九爺,任務完,刀疤臉人頭在此。”
劉九郎放下冊子,目先落在銀錠手上的包袱上。
他其實不想看,但這事關重大,必須驗明正,不然心裡不踏實。
他沒起,只是抬了抬下:“開啟看看。”
銀錠依言,手掀開包袱角,出刀疤臉那張毫無生氣的臉,尤其是那道從眉骨劃到下頜的疤,在燈下格外顯眼。
劉九郎只掃了一眼,就收回目,心裡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就算蘇震海之前從刀疤臉裡審出了什麼,現在也死無對證了。
他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才開口問:“你是在哪殺的他?詳細說來。”
銀錠站直了些,角帶著點若有若無的笑,語氣也輕鬆:“路上沒什麼機會,蘇震海把刀疤臉看得太。
進蘇府之後,就直接關在蘇府一個單獨院子,門口守了兩隊士兵,還有幾隊來回巡視,本近不了。
我是混進蘇府之後,才找著的機會。”
他頓了頓,喝了口周烈遞過來的水,繼續說:“我進去的時候,正聽見鞭子響,湊過去聽,才知道是蘇震海在審刀疤臉。
那刀疤臉倒也算有點骨頭,蘇震海問他跟咱們的關係,他愣是一句不鬆口。”
“蘇震海氣得夠嗆,手裡的鞭子在刀疤臉背上,噼啪響,我在外面都能聽見刀疤臉的悶哼聲。
可就算這樣,刀疤臉也沒吐一個字。
後來蘇震海氣沖沖地走了,估計是去前廳安排救火的事——那會兒府裡已經燒起來了。”
劉九郎聽到這,挑了挑眉:“你放的火?”
“是。”銀錠點頭,語氣裡帶著點輕蔑,“我見蘇震海走了,就去廚房,拎了桶菜油潑在柴房裡,劃了火摺子扔進去。”
“我趁機溜進去,刀疤臉被綁在柱子上,後背的服都被浸了,頭耷拉著,還以為他昏過去了。
結果我剛走近,他就抬了抬頭,看見我,眼睛裡還亮了下,還以是九爺讓我來救他的。”
說到這,銀錠嗤笑了一聲:“可笑這傢伙,到死都沒明白。”
“之後我就趁著府裡混,拎著他的頭從後牆翻了出來。”
銀錠說完,看向劉九郎,等著他的反應。
劉九郎沒立馬說話,目落在銀錠上,從他沾著灰的臉頰,到前的漬,又轉頭看了眼站在旁邊的周烈。
周烈立馬點頭,低聲說:“九爺,我剛才讓人去蘇府那邊探了訊息,現在府裡還著,蘇震海氣得在院子裡罵街,說是要查是誰放的火。”
劉九郎這才徹底放下心,手指在太師椅扶手上敲了敲,看著銀錠:“做得好,必有重賞。”
銀錠低頭:“這是屬下該做的。”
“你先下去休息,把上清理乾淨。”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