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玉輕輕按住肩膀:“事雖要,但還不至於讓你也跟去。”
“我來是想告訴你,今夜況特殊,府里人手都派出去了,沒人能分心護著你。你安安分分待在這裡,注意安全,就是幫最大的忙。”
春妮著的眼睛:“我不是為了丁刺史。”
春妮咬了咬下,語氣很是堅定:“我想報答你。我雖子,卻也不是手無縛之力。”
如玉淺笑:“我知道你的心意。但今夜不同,外面得很,刀劍無眼,我不能讓你冒這個險。”
話說得溫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持。
春妮還想再說些什麼,如玉已經轉往門口走,腳步比來時更急了些。
隨後,外面傳來跟兵卒代的聲音,約是讓守院的人多留意這邊的靜。
春妮坐在榻上,心裡像了塊石頭,越想越不安,手指攥得有些,直到門簾再次被輕輕推開,丫鬟端著個托盤走進來。
春妮連忙住:“外面到底出什麼事了?你跟我說說。”
丫鬟腳步一頓:“沒什麼事呀,姑娘你別多想,就是府裡例行調防。”
“調防會讓蘇將軍親自來?會讓姐姐那樣匆忙?”春妮追問,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出大事了?我不會出去添,就是心裡不安,想知道緣由。”
丫鬟咬了咬,左右張了一下,才湊近幾步,低了聲音,幾乎是用氣音說:“姑娘,我也是聽守院的大哥們閒聊說的……好像是找到了劉家人的下落,還有他們藏起來的東西。”
“什麼東西?”春妮眼睛猛地睜大,呼吸都頓了一下,攥著被褥的手指了,“他們藏了什麼?”
丫鬟皺著眉想了想,搖了搖頭:“是什麼我也不清楚,聽那些軍士說,好像是什麼……寶藏。”
“寶藏?”春妮喃喃重複了一句。
丫鬟點點頭,眼神里閃過快意,語氣都是開心的:“劉家人這些年在容州作威作福,搶佔良田,壟斷鹽鐵,颳了多民脂民膏,可不就是寶藏?”
“就該把這些東西找回來,也算是給容州百姓出了口氣。”
丫鬟話鋒一轉:“不過這都是大人們的事,跟咱也沒什麼關係。姑娘你就好好養傷,別心這些。”
頓了頓,又問:“晚上想吃什麼?廚房燉了湯,還有你吃的清炒時蔬,我去給你端來?”
春妮心裡糟糟的,哪裡有什麼胃口。
擺了擺手:“隨便吧,你看著端些就行。”
丫鬟應了聲,又叮囑了幾句,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房門。
屋子裡又安靜下來,只剩下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蟲鳴。
春妮靠在床頭,腦子裡反覆想著丫鬟的話,蘇震海的調兵遣將,如玉的叮囑……這些湊在一起,讓心裡的不安越來越重。
今夜的容州城,怕是不會平靜。
天漸漸暗了下來,夕徹底沉了下去,連最後一點餘暉都消失在天際。
夜幕像塊厚重的黑布,將整個刺史府籠罩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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