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回應,沒有亮,甚至沒有一風的流,彷彿整個世界都靜止了,只剩下他一個人在這虛無的空間裡徒勞掙扎。
極致的黑和絕對的安靜,像是最鋒利的刀,一點點割開他的心理防線。
他開始胡思想,想起自己之前轉移財的計劃,想起周正航的狠辣,想起妙琴姑娘的眼神,更想起那個突然出現的“店小二”。
難道是周正航為了自保,把他賣了?
還是妙琴姑娘覺得他沒用了,要殺人滅口?
亦或是鎮南王府的人早就盯上了他,這是專門設下的陷阱?
無數個念頭在腦海裡盤旋,讓他頭暈目眩。
他順著那的屏障坐下來,雙手抱頭,嚨裡發出抑的嗚咽。
之前的鎮定和盤算早已消失無蹤,只剩下深骨髓的恐懼和絕。
他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要持續多久,也不知道等待自己的究竟是什麼。
與此同時,院外,月如水,灑在青石板上,映出兩道並肩而立的影。
如玉站在那裡,素的在夜風中微微晃,神冷厲,眼底沒有毫溫度。
著遠漆黑的夜空,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惡人還需惡法磨,對付他這樣心思深沉、只懂趨利避害的人,尋常的審訊法子本沒用。”
霍長鶴站在邊,形拔,目落在臉上,帶著幾分和,又有幾分好奇:“玉兒,這種審訊法子倒是見。
不見刀劍影,只憑一片黑暗和寂靜,就能讓人崩潰?”
如玉側過頭,看向他,角勾起一抹淺笑,只是那笑意並未達眼底,反而帶著幾分冷冽:“不過就是利用人的心理罷了。
人最怕的從來不是看得見的危險,而是未知的恐懼。
在那樣的環境裡,沒有,沒有聲音,沒有任何可以依靠的東西,時間一長,再堅韌的人也會胡思想,防線自然會不攻自破。”
頓了頓,繼續說道:“讓他自己在裡面呆幾個時辰,等他把所有可怕的可能都想遍了,等他的心理徹底垮掉,到時候我們再問話,自然能事半功倍。”
霍長鶴聞言,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讚許:“還是玉兒想得周全。”
藥膳鋪裡燈火通明,來往的客人不多,幾個夥計正各自忙碌著。
就在這時,一個影從外面走了進來,正是易容齊掌櫃模樣的吳良。
負責招呼客人的店夥計一眼就看到了他,臉上出幾分詫異,連忙迎上前:“掌櫃的,您不是在屋裡休息嗎?什麼時候出去了?”
吳良不聲地眉梢一挑,啞著嗓子說道:“怎麼?我去哪還得一一稟報你一聲?”
店夥計連忙低下頭,恭敬地說道:“不敢不敢,小人不是這個意思。”
吳良皺了皺眉,咳嗽了兩聲,聲音聽起來更加沙啞:“快給我端碗茶來,沒聽到我嗓子都啞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