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的手指先了,指尖撥開覆在面上的床單一角。
銀錠快步上前,腰間短刀出鞘時帶起輕微的寒,刀刃著床單隙一劃,裹得實的布料便裂開一道整齊的口子。
“演得不錯,吐裝死真像。”銀錠收刀鞘,聲音得很低,眼角掃過四周荒草萋萋的葬崗,確認沒有旁人蹤跡。
被裹在床單裡的人坐起,抬手抹了把角殘留的暗紅,那看著目驚心,卻不見半分狼狽。
他笑了笑,出一口白牙,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許:“王妃給的東西好,真。
膏口黏膩,味道雖怪,卻跟真嘔出來的沒兩樣,連周正航那樣的老狐狸都沒瞧出破綻。”
“阿福”抬手在臉上了,指尖順著臉頰廓輕輕一撕,一張薄薄的人皮面便被揭了下來,出底下一張稜角分明的臉。
眉峰銳利,眼尾帶著幾分冷冽,正是霍長鶴麾下最得力的暗衛。
銀錠點點頭:“走,回城!”
城的藥膳鋪子裡,夥計們忙著打掃,剛把鋪子門開啟。
周正航跳下馬車,出現在鋪門口,他一錦袍皺的,臉鐵青,額角的青筋隨著急促的呼吸一鼓一脹。
進門時一把推開擋路的夥計,徑直朝著鋪子後院的休息室走去。
周正航抬手一推,門板撞在牆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驚得屋茶香都了。
吳良正坐在窗邊的太師椅上,閉著眼睛養神。
聽見腳步聲又急又重,帶著一衝勁,他心裡暗喜,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卻依舊維持著閉目凝神的虛弱姿態。
直到周正航衝到跟前,吳良才緩緩睜開眼,臉上瞬間堆起恰到好的詫異,彷彿完全沒料到他會突然出現。
“周掌櫃?你怎麼這個時候來了?”他放下茶杯,語氣平和,眼神里帶著幾分疑,“莫不是出了什麼事?”
“別再裝了!”周正航一把揪住他前的襟,錦緞的料子被攥得皺一團。
他咬牙切齒,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些發,眼底滿是兇:“你在我面前裝模作樣!是不是非要把我害死,你才甘心?”
吳良被他揪得前傾,卻依舊一副茫然無措的樣子,手想去掰開他的手,卻用不上力道卻不大。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他眉頭皺起,臉上滿是不解,“我怎麼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我何時要害你了?”
“你還敢狡辯!”周正航的聲音從齒中出來,“你找人給我送毒藥膳,你敢說不是你乾的?”
“毒藥膳?”吳良的詫異更甚,眼神里添了幾分驚愕,他順勢後退一步,掙開周正航的手。
他胡整理了一下被揪的襟,“飯可以吃,話可不能講。我為何要毒你?”
他說罷突然頓住,眼神驚疑。
“難道……”
周正航冷笑一聲,口劇烈起伏,顯然氣得不輕,“是你店裡的夥計給我送摻了毒的藥膳,你還敢說沒有?”
吳良臉上的表轉為鄭重,語氣也沉了下來:“我好端端的害你作甚?店裡的夥計也都在,不可能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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