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玉指尖輕叩桌面,目沉凝。
魏老十的話在耳邊反覆迴響,字字句句都裹著對錢財的貪婪。
屠戶的兒算不得高門第,聘禮要價又極高,魏老十先前還猶豫,怎會突然鬆口應下?
錢又從哪裡來?魏安倒是問吳氏的丈夫借過錢,但並沒有借。
吳氏丈夫要回來的錢也沒有。
這裡面必定藏著緣由。
對暗衛吩咐:“去查魏老十,為何突然改變主意應下鄭屠戶的聘禮要求。”
霍長鶴抿一口茶問:“你可知魏老十為何這個名字?莫非是在家中行十?”
暗衛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回王爺,這名字本是個綽號。
早年魏家父子過得窘迫,魏老十又懶怠,不肯踏實勞作,總想著坐其,便整日在街頭巷尾拾撿東西,有時甚至順手拿旁人財。”
“每次被人抓住,他都死不承認,一口咬定東西是自己拾來的。
久而久之,旁人便都他魏老拾,後來傳著傳著,就了魏老十。”
琳琅一聲哼笑,滿是不屑:“原來還是個老賊。”
如玉側頭看,叮囑道:“務必謹慎,魏老十心思不純,先前還提過,想讓你給魏安做妾,此人毫無底線,切莫中了他的圈套。”
琳琅眼睛瞬間圓睜,臉上滿是怒意,挽起袖:“這老東西好大的膽子!我早我要找機會,他幾鞭子!”
霍長鶴對暗衛說:“你去查魏老十的同時,順帶查查鄭屠戶那邊,看看兩家近期可有異常往來。”
暗衛頷首應下:“屬下這就去辦。”
霍長鶴看向如玉:“你還記得嗎?魏老十提及,他曾找算師,算過鄭屠戶兒的命格。”
如玉眼中驟然亮起,瞬間領會他的言外之意:“你是說,我們可以去問問那算師,或許知道魏家的事。”
霍長鶴點頭:“正是。魏老十本就貪財,若不是有什麼變故,他絕不會輕易應下那筆高額聘禮。”
如玉略一思索:“有理,那就再去一趟。”
天漸暗時,街道兩旁的鋪子陸續掛起燈籠。
算師的小鋪子也掛起了一盞油紙燈籠,微弱的過窗紙,照得鋪約可見。
後院,算師坐在院中石凳上,臉蒼白,額頭滲著細的冷汗。
方才在院子裡昏了過去。
醒來時,先前發生的事變得模糊不清,只有一些碎片般的畫面在腦海中閃過。
皺著眉使勁回想,恍惚間好像看到了何府的大夫人。
可分明記得,那位大夫人早沒了,怎麼會出現在的院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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