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玉淺淺一笑,抬手示意他坐下,提起茶壺,倒上一杯溫熱的茶水,輕輕推到他面前。
“徐廚,你先坐下,喝口茶,定定神。”
徐廚依言坐下,雙手捧著茶杯。
如玉在他對面落座:“你放心,如果我想告發你,剛才在邱府,我就可以直接揭穿你,把你給邱運,何必冒險把你帶出邱府?”
徐廚渾一鬆,繃的肩膀瞬間垮了下來。
“那姑娘……你到底想做什麼?”
如玉神漸漸鄭重:“我之前就跟你說過,助你為兒子報仇,揪出幕後真兇。
我要讓重州城,恢復清明,讓天地之間,有王法,有公道。”
徐廚眼眶一熱,鼻尖發酸,幾乎要落下淚來。
他忍辱負重這麼多年,每一天都活在仇恨與痛苦之中,以為這輩子只能以命換命,用自己的死,給兒子一個代。
從未有人對他說過這樣的話,從未有人說,要為他討回公道。
如玉看著他的神,沉聲問:“我今日找你單獨談,不為別的,只為一件事。”
“我想知道,你兒子當年被害的全部過程。
從頭到尾,所有你知道的,都不要,全部告訴我。”
徐廚手中茶杯猛地一,茶水濺出幾滴。
他抬起頭,眼中瞬間佈滿,被他強行抑多年的痛苦、仇恨、絕、不甘,在這一刻,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
他死死咬住牙,聲音沙啞:“我說。我全都告訴你。”
“我兒子當年,活潑可,虎頭虎腦,跑起來像一陣風,笑起來能甜到人心裡。
街坊鄰里都喜歡他,說他是個有福氣的孩子。”
“那時候,我在老家的開著小飯館,日子雖不富貴,卻安穩踏實。
我妻子持家務,兒乖巧懂事,兒子繞膝玩耍,一家人平平安安,我已經很滿足。”
“直到有一天,一切都毀了。”
“那一天,我記得很清楚,是深秋,天很冷。
我妻子帶著兒子去城外採買東西,走到一片僻靜林子邊,忽然衝出來幾個蒙面人,一句話都不說,直接把我兒子搶走。
我妻子拼命阻攔,被他們推倒在地,磕破了頭,眼睜睜看著兒子被帶走。”
“我妻子瘋了一樣跑回家,哭著告訴我。
我當時魂都嚇飛了,放下一切,四找人,報,託關係,求遍了所有人,可一點訊息都沒有。”
“我整整找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走遍了每一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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