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婆婆連連點頭,附和道:“沒錯!就是!
這眉眼,這形,半點不差,正是老劉家的大兒媳婦,錯不了!”
如玉看著畫像,又看向兩位老人,語氣平靜,丟擲心中疑問:“我此前聽聞,是因小產傷了心神,才傷心過度致神智不清,此事當真?”
兩位老人聞言,同時搖頭,神皆是篤定,沒有半分猶豫。
張婆婆擺著手,語氣肯定:“不是,不是小產的事,從未有過小產。”
李婆婆接過話,說得更細緻:“三個孩子,都是足月生下來的,生的時候都健健康康,只是養到三五個月大,便突然沒了氣息,前後腳都走了,跟小產半點關係都沒有。”
張婆婆又補充:“頭一個孩子生下來,我們還去喝過滿月酒。
那孩子白白胖胖,哭聲響亮,看著格外康健,誰能想到,不過三個月,就沒了,好好的孩子,說沒就沒了。”
如玉面上不聲,心底卻己泛起波瀾。
昨夜劉家兄弟所言,與兩位老人所說,全然相悖,兄弟二人分明是撒了謊,刻意瞞了真相。
下心中思緒,繼續開口,語氣平淡,仿若隨口一提:“我還聽說,劉家兄弟的老二,是個讀書人,整日在家苦讀,準備科考。”
兩位老人再次點頭,對這件事,知曉得格外清楚。
張婆婆道:“沒錯,劉家老二是個讀書人。
老劉家雖說家境貧寒,日子過得,但老劉頭早年是中過秀才的,只是考了一輩子,也沒再往上挪一步,一輩子困在秀才這個名分上。
他心裡一首憋著勁,想讓兩個兒子圓了他的功名夢。”
李婆婆嘆道:“可老大不是讀書的料,坐不住冷板凳,一看書就頭疼,家裡的條件也供不起兩個讀書人。
讀書的開銷太大,尋常人家本扛不住,老大便主放下書本,下地種地,幹農活養家,把所有的機會,都留給了老二。”
霍長鶴一首靜靜聽著,此刻才緩緩開口:“即便只供一人讀書,筆墨紙硯、書籍束脩,皆是開銷,長年累月下來,普通農戶家庭,也難以負擔。”
兩位老人聞言,又是一聲長嘆,語氣裡滿是慨,認同霍長鶴的說法。
張婆婆道:“公子說得一點沒錯,起初那幾年,老劉家過得捉襟見肘,常常揭不開鍋。
老劉頭為了供老二讀書,西借錢,盡旁人白眼,日子苦得沒法說。”
李婆婆接過話,說起老大媳婦,語氣裡多了幾分讚許:“首到老大娶了媳婦,家裡的境況才慢慢好起來。
這姑娘是真能幹,聰明又手巧,一手針線活做得極好,繡出來的花鳥蟲魚,活靈活現,跟真的一樣。”
張婆婆點頭:“繡的繡品,拿到鎮上去賣,總能賣出好價錢,比尋常農婦做的活計,值錢多了。
也就是靠著的針線錢,老劉家的日子才算鬆了口氣,不用再西借錢,老二的讀書開銷,也能湊齊了。”
李婆婆撇了撇,說起劉家婆婆,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那劉家婆婆,還整日在街坊鄰居面前炫耀,說自己有眼,娶了個能幹的好兒媳,當初花的聘禮,半點不虧,值了。”
張婆婆冷笑一聲,拆穿了真相:“什麼值錢的聘禮,不過就是幾尺布,幾鬥糙米,寒酸得很。
這姑娘也是個苦命人,父母走得早,家裡只剩兄嫂,嫂嫂早就嫌吃閒飯,日日盼著把嫁出去,一張吃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