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柱聽到“希”“將來”這幾個字，心頭最後一溫徹底碎裂，眼淚滾滾落下，混著臉上的跡，模樣悽慘又癲狂。
“他是將來，他是指，那我是什麼？
我就是任你們吸的廢，活該被你們利用！活該我的孩子被賣掉換錢供他讀書？”
劉李氏撇撇，一臉不屑，毫沒有愧疚：“誰讓你自己不爭氣，不是讀書的料，只能下地幹活，還能做什麼！”
劉秀才沉下臉，語氣冷漠又自私：“為劉家子弟，理應為家族興旺奉獻一切。
不過是賣了幾個孩子，換得家門榮，你這般斤斤計較，毫無大局觀，簡直丟盡劉家的臉！”
趙氏站在一旁，冷冷看著這一幕，看著被家人傷得遍鱗傷、心碎癲狂的劉大柱，眼底沒有半分激與同，只剩刺骨的譏諷。
“你看見了嗎？這就是你的爹孃，你的兄弟。
在他們眼裡，你不如銀錢，不如你弟弟的功名，你的親生骨，不過是換錢的件。”
劉大柱轉頭看向趙氏，眼底滿是愧疚與悔恨，嘶啞道歉：“媳婦兒，我對不起你，對不起孩子……”
趙氏偏過頭，冷漠避開他的目，連一個眼神都不肯施捨。
如玉緩步走到劉二柱面前，清冷的眸子直直落在劉二柱的臉上，似有能穿人心的銳利。
劉二柱被這道目牢牢鎖住，原本強裝鎮定的神瞬間崩裂，心底的慌如同水般翻湧上來。
他自苦讀詩書，自認通曉人世故，能靠著幾分文氣遮掩心底的自私與算計。
可在如玉的注視下，他只覺得自己所有的心思都被開。
那些藏在斯文皮囊下的歹毒、貪婪、懦弱，全都暴在日之下，無遁形。
他下意識地往後了子，指尖不控制地蜷起來，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怒了眼前這個看似溫婉、實則手段凌厲的子。
如玉垂眸，冷冷注視著他，薄輕啟，吐出的字句如同寒冰墜地：“你想死，還是想活。”
劉二柱整個人都懵了，腦子一片空白，本沒反應過來如玉這句話的意思。
他張了張，嚨乾發，半個字都沒能吐出來。
一旁的劉秀才見狀，也顧不上臉頰的腫痛，連滾帶爬地從地上湊了過來。
一把拉住劉二柱，滿心的恐慌急切：“想活！當然是想活！貴人開恩啊！
我家二柱是劉家唯一的讀書種子，是我們全家的指，是劉家將來要耀門楣的人。
他必須活著！萬萬不能有任何閃失啊！”
如玉掃了一眼旁臉蒼白如紙、渾沾滿跡的劉大柱，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譏諷。
“好啊，想讓他活，那你們如實回答我的問題，半分瞞都不許有。”
的目緩緩掃過劉家眾人，最終定在劉秀才與劉李氏上，聲線清冷如冰：“我來問你們，當初編造算命大師改命、讓趙氏抄寫經文的謊話，到底是誰出的主意？”
劉秀才的目瞬間閃爍起來，不敢與如玉的視線對視，他慌忙低下頭，眼珠子轉個不停，心裡快速盤算著該如何搪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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