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邁步踏朱家小院,沉肅威嚴的嗓音落下的瞬間,院中嘈雜的抱怨聲驟然停歇。
方才還叉著腰、喋喋不休數落的朱大嫂,渾一僵,所有到了邊的刻薄話語,盡數咽回腹中。
臉上的戾氣快速收斂,下意識放下叉腰的雙手。
連忙出一臉訕訕的笑意,語氣也變得和拘謹,解釋道:“村長,我不是故意吵鬧的,也沒有別的心思。
實在是這丫頭太過氣人,整日在外遊懶,家裡的大小活計一概不管不問,我也是一時氣急,才多說了幾句。”
一旁的朱大哥見狀,連忙快步上前,躬對著村長恭敬行禮。
他生怯懦怕事,向來敬畏村長,此刻更是生怕妻子的口舌之爭惹來村長不滿,連累自家。
不等他開口致歉,村長便抬手打斷了兩人,緩緩開口:“行了,不必多說。
我此前便跟你們夫婦二人代過,小春並非在外閒逛懶,是在替我、替村裡辦事。”
“有時在外奔走,家中的瑣事自然無暇顧及,有所耽誤也是理之中。
都是為了村裡的大局,你們應當多些諒。
若是家裡農活繁重、雜事太多,你們夫婦二人實在忙不過來,大可首接與我說。
我可以安排村裡的閒置人手,過來幫你們搭把手,分擔家事農活。”
朱大哥聞言,連忙連連擺手:“不用不用,萬萬不敢勞煩村長。
家裡的活計,我們二人尚能打理妥當,不礙事的。”
朱大嫂眼珠快速轉幾圈,心底瞬間打起了算盤。
在看來,不管朱小春是替誰做事,總歸是耽誤了不家事,理應得到一些補償和好。
眼下正是開口討要優待的最好時機,錯過今日,再難有機會。
正想順勢開口,旁敲側擊討要些錢糧,話到邊還未說出口,便迎上村長沉沉注視的目。
村長一眼便看穿了心底的貪念與算計。
他面不改,沉著著臉,目淡淡:“既然你家裡確實常年累,若是真的覺得吃虧累,那也無妨。
等到年底村裡統一分紅之時,我做主,給你們朱家多劃撥一份紅利,算作彌補你們。”
此話一齣,朱大嫂臉上瞬間綻放出燦爛的笑意。
手腳瞬間勤快起來,忙不迭地轉,快步搬來乾淨的木凳,又麻利地衝上灶房,倒了一碗溫熱的茶水,恭敬地遞到村長面前。
“您快坐,喝口茶!為村裡做事,是應該的,我們……”
村長推開遞來的茶水:“茶水就不必了。
小春人己經重傷昏迷,就這麼隨意擱置在門板上,太過不妥。
你們速速去請村裡的大夫過來,先給診治傷勢,看看傷輕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