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小春作惡多端、罪孽深重不假,但朱家這對夫妻,也絕非良善之輩。
夫妻二人抬著門板,把如玉挪進屋。
說是房間,實則簡陋破敗至極,是朱家最偏僻的一間廂房,比起天院落也好不了多。
屋只有一張老舊的破木床,床板凹凸不平,鋪著的被褥常年積,又又冷。
屋子正面的木窗不知被什麼人徹底封死,唯有後方一扇狹小的後窗,進微弱線,整間屋子昏暗沉、線慘淡,白日里也需要藉著微視。
空氣中瀰漫著一黴味,刺鼻難聞,悶得人口發沉,呼吸不暢。
這般破敗暗的住,也足以看出朱大嫂平日裡對朱小春的苛待與刻薄,從未有過半分善待。
但如玉對此全然不在意,甚至暗自覺得合心意。
越是偏僻破敗、有人來的地方,越是方便暗中行事、探查訊息。
朱大哥夫婦二人將如玉安置在床上,便草草離開,隨手關上了木門。
兩人上說著去灶房生火熬藥,這湯藥究竟何時能熬好、能不能按時送來,尚且未知。
木門閉合,昏暗的廂房徹底安靜下來。
一道靈巧的黑影,順著狹小的後窗輕快掠。
如玉溫地了黑八哥順的羽翼,從空間取出幾塊小乾。
八哥低頭啄食,如玉低嗓音:“告知王爺,一切順利。”
八哥神抖擻地振了振羽翼。
如玉抬手輕輕一送,低聲道:“去吧。”
黑八哥應聲展翅,姿靈巧輕盈,順著狹小的後窗隙悄無聲息地掠了出去,匯沉沉夜中。
此時天已然徹底黑,夜幕沉沉,無月無星,整片柳家莊都籠罩在濃稠的夜裡。
朱家院牆外,霍長鶴匿在牆角的暗影之中,目沉靜。
八哥飛來,確認訊息後,他從懷中取出一枚樣式猙獰的鬼王面。
霍長鶴姿微縱,翻過土坯院牆,悄無聲息地落朱家院。
院中唯一亮著燈火的便是灶房,微弱的火過破舊的窗紙映照出來,約能看到兩道晃的人影,朱家夫婦二人正在灶房之中煎藥。
灶膛裡柴火噼啪輕響,微弱的火跳躍不定,將兩人的影子拉扯得忽長忽短。
朱大嫂蹲在灶邊添柴燒火,手裡撥弄柴火,滿臉煩躁。
“真是個實打實的掃把星,天生就是來拖累旁人的。
整日在外遊,如今在外惹出天大的麻煩,重傷昏迷被人送回來,還要我們累死累活伺候湯藥,白白累,真是倒黴頂。”
越說越氣,撥弄柴火的力道越來越重:“好好的日子全被攪和了,家裡白養著一個閒人,如今還要為心費力,半點好沒有,淨惹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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