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天和喬布斯的探討只是點到為止，並沒有繼續深流。
因為時間已經來到了九點整。
特拉布教授站起來，輕輕敲了一下桌面上的銅鈴。清脆的聲音讓整個房間安靜下來。
“各位，早上好。謝大家百忙之中來到哥大。”
特拉布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今天的研討會主題是‘科技創新的下一個十年：資本、競爭與底層突破’。
我們邀請了來自產業界和金融界的頂尖頭腦，希能進行一次真正坦誠的、不對外公開的對話。
這裡沒有，沒有錄音，沒有任何形式的記錄。請各位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不用顧慮。”
他頓了頓，目掃過在座的每一張臉，“我們按照之前的約定，每個人先做三到五分鐘的陳述，然後開放討論。哪位願意先開始？”
沉默了兩秒鐘。
然後是椅子挪的聲音。保羅·歐德寧直起，雙手叉放在桌面上，表嚴肅。
“我先來吧。”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中西部人特有的那種慢條斯理。
“英特爾過去四十年的核心邏輯是什麼？是爾定律。每十八個月，電晶數量翻倍，效能翻倍，本下降。”
“這個定律支撐了整個個人電腦時代，也支撐了我們英特爾的整個商業模式。”
他停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接下來的措辭。
“但現在，問題來了。爾定律正在遇到理極限。”
“十八個月翻倍的節奏不可能永遠持續下去。我們估計，大概到二零一五年或者二零二零年，單純的製程微就會走到盡頭。到時候怎麼辦？”
“我們不知道。整個半導行業都不知道。”
他的目移向余天，然後又移向喬布斯。
“所以我要問在座的各位——你們需要什麼樣的計算能力？”
“你們覺得未來十年的計算瓶頸到底在哪裡？”
“是因為我們做不出更快的晶片，還是因為你們的本用不上那麼快的晶片？”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喬布斯率先開口了。他的聲音比想象中要輕，帶著一種清冽的質，像是冬天的溪水劃過石頭。
“歐德寧，你的問題本就有問題。”
喬布斯說，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像是一顆釘子，“不是‘我們是否需要更快的晶片’，而是‘我們是否需要不同的晶片’。
過去二十年，PC行業一直在做同一件事：讓Word開啟得更快一些，讓Excel算得更快一些。但這些東西已經夠快了。使用者不在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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