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筠兒,我為何每次都與你錯過了,難道上天不希我們在一起嗎?”項梁氣憤地一劍砍向魏家古宅大門的柱子上,仰頭長嘆道。
虞子期見項梁如此傷,安道:“主人,子期以為你應當振作起來,大丈夫何苦懷念於溫之鄉?今天下大,百姓深陷暴秦的苛政之中,各地諸侯今日你攻我伐,並不團結,反秦大業隨時可能會失敗。主人乃楚國將門之後,楚人皆對主人抱有期冀,主人之志應當如大海般廣闊,不應再為兒長之事煩憂!”
項梁看了一眼旁的虞子期,聽到說的話心中霾頓時一掃而空。是啊,我項梁還有復興楚國的使命在,我不能就此低沉下去!
“傳令全軍,丟棄輜重,全軍輕裝奔襲海西!”項梁回到軍中,向諸將下令道。
項梁引眾軍突然來到海西,海西只有九百多秦兵,見到項梁兵多將廣,當即就投降了。
這裡大部分地方都是漁村,漁民只靠乘小船在近海打魚為生,項梁於是讓人蒐集附近的小船。七千多兵馬以鹹魚為乾糧,抬著小船行軍。
到了淮水邊上,趁著的秦軍守兵沒反應過來,突然橫渡淮水。縣秦軍猝不及防,等到他們組織起來陣型防時,項梁軍先鋒部隊已經渡過淮水,項羽、桓楚、項佗等將率銳前軍一鼓作氣擊潰了守軍。
項梁趁勢進兵,將縣拿下。取了縣的糧食後,項梁下令全軍只帶三天的乾糧,趁淮守軍防守重點注意力集中在北方時,突然奔襲淮後方。
淮城北城門城頭上,韓旋著城下的稀稀疏疏的流民,回頭問向後的一名穿著秦軍小兵甲的青年人:“韓信,你說項梁的人馬真的會從淮返回嗎?”
“會!項梁此去東海郡,路途遙遠且所帶糧草不多,若要回會稽,必過淮。淮是最近的路線,而且秦軍守軍較。只要大人率城中軍民撐到彭城、泗水、下邳的援軍來到,那時項梁軍糧草耗盡,定可一戰而擒項梁!”韓信自信滿滿地說道。
韓旋還是不放心,著城下從北方逃來的流民開始越聚越多,問韓通道:“項梁不會讓人混在這些流民裡來接近城牆,隨後再一舉攻城吧?”
韓信略加思索了一會說:“項梁若要攻城,不會不帶攻城械,他應該沒有蠢到要來送死吧?不過為了以防萬一,大人還是要閉城門,不可放流民城!”
韓信話音剛落,卻聽見南門守軍急忙跑來呼救:“大人,不好了!南門突然遭到攻擊,敵軍人數眾多且銳無比,弟兄們寡不敵眾,快要撐不住了!”
“快頂住!眾將士快隨我趕往南門去敵!”韓旋急忙率兵趕往南門,只留下韓信一人獨自在原地發呆。
“不應該啊,項梁若是進攻,應該會從北門才對。難道他是繞道淮後方發攻擊的,可是東邊都是人糧的地方,大軍長途奔襲,他不怕萬一淮南門守備充足,數千人馬折損在此地嗎?”韓信蹲在地上,用樹枝在地上一邊畫著地圖一邊自言自語道。
韓信來到南門城牆上觀戰,只見項梁麾下的楚軍個個悍不畏死,喊殺著朝南門衝來。
此時項佗率領的銳盾牌兵已經到城牆下,躲在盾牌兵後的項羽在城上一箭雨過後,藉著一群盾牌兵用盾架起的人梯,項羽踩上去一個跳躍,再飛擲出一戟在城牆上,項羽猛地一跳抓住戟杆懸在空中。
此時城牆上有隊秦兵注意到項羽這個猛人居然意圖跳上城牆,連忙張弓搭箭準備來項羽。
盾牌兵中有一壯士,見項羽已經功了一半,急忙站出來揮大旗來吸引城上秦兵弓箭手的注意,下一刻他便被了篩子,不過他功為項羽爭取到了時間。
項羽來不及哀悼那位壯士,掏出腰後攜帶的飛虎爪,按下發機擴,那鐵爪牢牢地勾在了城牆上。這飛虎爪乃是項梁親自發明,請來徐業等鑄造大師和會稽的能工巧匠鍛造,準備給虞子期率領的蛟龍突擊隊使用的,此時變了項羽手中的攀巖利。
項羽一人先登上了城牆,城頭上的秦兵全都朝他一擁而來,殊不知他們迎上的卻是一位殺神。片刻之後,項羽面前橫飛,倒下了無數秦兵。
“怪啊,此人是個怪!”秦兵們著項羽,握著長劍長戈的手瑟瑟發抖,他們都畏懼項羽而不敢上前。
淮守將韓旋正準備指揮眾軍一齊上前誅殺項羽,可城牆上十分狹窄,項羽一人橫在那裡,萬夫莫開。更別提淮城並不堅固的城門,已經快被項梁麾下大軍用衝城椎撞開了。
韓信走到韓旋後,按下了韓旋手中的劍:“大人,不要再做無畏的抵抗了,下令全軍投降吧!看來我韓信還是過於自信了,原本以為穩妥的佈置,沒想到在項梁面前不堪一擊。”
韓信此番佈置一是沒有料到項梁居然捨棄最快回會稽的路線,選擇繞道奔襲淮後方;二是沒有料到、沛和彭城、下邳的秦軍已經自顧不暇,各縣縣令只為守城自保,就算有兵馬也不肯前來救援淮;三是沒有料到項梁的軍隊如此驍勇,還有項羽這等變態的猛將。
韓信自下山出師以來,自負滿腹才學和抱負,不肯投靠任一諸侯,只想單純憑藉兵法來打一場以弱勝強的戰役,如今看來他還是沒有實戰經驗,謀劃戰略時缺了多方面的考慮。
韓旋怒瞪了一眼韓信,本以為此人深諳兵法,想借其手打退項梁。日後若是秦軍勝,可用擊退項梁的戰績向秦廷邀功;若是陳勝和諸義軍勝,可以此戰績揚名四方,藉機招兵買馬自立。
如今韓信的戰略宣告失敗,自己也只能做個降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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