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計他死還覺得是他,還想讓他死心塌地,也不知你哪裡來的自信!”
“他樂意,我樂意,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你在這裡多什麼事?!”博毅指尖不自覺抖,最後握拳頭,看向晏的眼中滿是怨毒嫉恨,甚至因此整張臉都在扭曲變形。
晏看著他臉上倔強但手指幾乎要將手掌掐出的力道,冷笑:“貓狗都知道要遠離傷害自己的主人,更何況他是個人。你都要他死,難道他還把命給你嗎?誰不貪生,更何況他死了你還不一定記得他的好,又何必為你犧牲?我說你可悲的是,明明有你的人,可惜,你並不珍惜。”
博毅依舊油鹽不進,但笑容卻逐漸扭曲,還倔強給自己找藉口:“我將他從窮困的泥淖中拉出來,我將他從恥辱中救出,他就該,為我拼命,無怨無悔,這就是我奉行的家訓,是我的規矩!”
杜程卻是沒忍住罵道:“封建王朝都滅了五百年,你還拿封建貴族那套奴才的要求來要求一個自由的人,可真可笑可悲……”
就在杜程這最後一句話刺激的時候,審訊室的門被言瀟推開,他看了眼杜程,道:“你去監控室守著,我跟他聊兩句。”
“行吧。”幸好不是讓關監控,杜程也就沒管破壞規矩不破壞規矩的事,徑直站起就離開,將空間留給兩人。
言瀟一站在門口,博毅視線就盯在他上一不,甚至還朝依舊坐在那裡的晏出一抹勝利的笑容,只是這笑容在言瀟看來格外的稽可笑。
等言瀟在晏旁邊坐下,面向自己,博毅看著被晏抓住手掌的言瀟,眼中瞬間被嫉妒充斥,卻又笑著扯了扯角,宛若他依舊是那個施捨的金主朝言瀟道:“怎麼,想通了,既然想通了,那就求我……”
“你知道嗎,我死過一次?就算不死,讓你離開華國,也是我對你最大的報答,可是你偏偏還要橫生事端,不想放過我,我能有什麼辦法呢?”
這是言瀟回來後第一次跟博毅談死過的那一次,言瀟緒無悲無喜,敘述都像是毫不在乎,可是言瀟自己知道,自己死之前還是在乎的,那可是他唯一的初,曾經付出過的人。
就算被傷了心,被其利用死得那般悽慘,就算從修真界走了一遭,這就什麼都不是了,但過就是過,沒有什麼不能承認的,就算後悔,那也不會否認曾經過。
只是,承認這份就被這麼死死的因果糾纏還沒能解開讓言瀟一直被噁心得著實是不了。
言瀟知道,自己一直沒能狠下心下殺手,只是因為當年那場救命之恩。因為覺得死過的那一次還了恩,言瀟重生回來後想著博毅的事就讓該走其合法合規的程式就走合法合規的程式,自己除了找證據不參與審判,這也算是徹底斷了這段過往,可是……
可是博毅偏偏要糾纏不清非要讓他親自手。
既如此,那就不要怪他!
桌上,晏的掌心溫暖的包裹在他手上,看得對面的博毅一陣陣難,可是他沒發現,他的神正在遭一能量的侵襲,不是異能,不是靈氣,而是很難察覺的靈魂刺激,甚至可以說的共鳴。
忽地,言瀟看向晏,笑容溫和:“親的,你先出去,我要單獨跟他談談。”
晏沒有拒絕,只親親在他額頭落下一個安的吻道了句“我就在外面,一直都在”的安才依依不捨的離開,要是有悉的人在場,一定會被晏這番作給酸死,而現在對面唯一的觀眾博毅就要酸壞了。
等晏出去,言瀟才在博毅憤怒和有些慌的神中開始重新敘述,帶著靈魂共鳴的敘述。
“我死的時候28歲,那是一個很熱的夏日,在破舊的爛尾樓中,你的死對頭將我吊在18樓的外橫樑上,底下就是一片廢墟,他打電話讓問你要不要你的心肝寶貝,你說我不過就是個玩,你正抱著你的心肝寶貝去往國外的路上。而你,送了他一個禮。
“你知道他聽到你的話時做了什麼嗎?他知道自己逃不掉,所以讓他的人以各種手段傷害我,辱我。折磨我三天三夜後,他笑我是個廢,連你的心都留不住,然後將我掛在橫樑外暴曬。
“警方圍過來的時候,他出賣了自己的同伴,把我當做救命稻草,在發現我也在警方通緝範圍之的時候,他憤怒至極,歇斯底里辱罵我前後幾代人後,砍斷了懸吊我的韁繩。
“怕我不死,他朝我開了十六槍。我一直記得,子彈打在上的時候只有一的鈍痛,因為已經痛得麻木,機能幾乎壞死,我竟然還能覺到子彈擊而來的鈍痛,你說是不是很神奇?可惜啊,所有的疼痛又怎麼比得過你將你所有罪責都加諸在我上,讓我替你背鍋的心痛。我還記得耳邊呼嘯的風聲,卻忘不掉你在你死對頭的手機裡抱著懷裡人大笑的聲音。
“都說人死會有過往種種回憶,我卻只覺得,我不欠你了,你的相救,你的幫助,你的贈與,我用一條命都還了,從此再也不欠你任何東西!結果呢,你竟然連那一場救贖都是假的,都是你一心算計,滿心籌劃。你真是我,對我還真是好啊,好到用五年時間謀劃完謀和證據鏈送我下地獄!哈,哈哈哈……”
言瀟說著說著,一滴淚珠便自眼角落,他死時只覺一切都還了,就算被當替,但終歸救命之恩是真的,可是剛剛去查博毅提供的線索的時候,言瀟突然發現,自己就是一個傻子,大傻子。
一切的相遇和救贖,卻都不過是一個心設計的謀,要不是博毅出這麼多他可能參與過的行,他都不知道,自己早就被博毅盯上了。從第一次的解圍到後來的捨相救甚至自己以為博毅為自己差點丟掉命的救贖,都不過是滿心算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