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宋清歡沒聽清，又道一句：“你同三表哥的親事不會的。”
宋清歡側過臉來看得杜憐蓉一眼，眉眼說也說不出是什麼緒，過得片刻後，才道：“請杜姑娘上來坐一坐吧。”
這才轉離去。
杜憐蓉被請上三樓雅間，正同魏玉堂所的雅間相鄰。
宋清歡進了雅間，便兀自落座，指一指對面的玫瑰椅道：“坐罷。”
杜憐蓉這才摘了兜帽，只見腦門上還纏著紗布，還有沁出來。
一雙大眼水汪汪的，兩彎柳葉眉，掌大的小臉，下尖尖，越發襯得整個人的。
確實瞧著可憐。
踏雪奉了茶水點心上來，宋清歡端了茶碗，拂去上頭的茶沫子嗤笑一聲道：“你倒是好本事，在魏大夫人眼皮底下都逃得出來。”
杜憐蓉沒小几上的茶水點心，一雙眸子卻四下打量這雅間的佈局，不答反問道：“聽說這一品居同流朱街那頭的點妝閣都是你自個做起來的營生？”
不等宋清歡開口，便又道：“魏家世代都是讀書人，不會願意娶一個滿銅臭的姑娘……”
“哦？滿銅臭？”宋清歡打斷：“也是魏家人好心，收養了你，將你當自家姑娘養著，所以你才沒得滿銅臭，倘若當年，不是魏家人好心，如今的你別說滿銅臭了，只怕食不果腹，顛沛流離吧。”
杜憐蓉被說得臉上一紅，卻還是強道：“那也好過你一個姑娘家行商吧。”
宋清歡冷笑：“我倒明白魏三哥作何看不上你了。”
道：“我行商又如何了？我堂堂正正的開鋪子，掙得是乾乾淨淨的銀子，能補家用，也能救濟貧苦人家，難道行商就丟臉了？難道行商的就非得低人一頭了？”
說著神一厲，手指了杜憐蓉上的裳：“就你上這裳，湖州錦緞，我隨隨便便都買得起，可你呢？若魏家不給你銀錢，不養你，呵呵，別說這湖州錦緞了，怕是連細棉布你都穿不起。”
杜憐蓉本想用“行商之人滿銅臭”來辱宋清歡，可不過三言兩語反倒辱一番，頓時臉大變。
宋清歡曉得杜憐蓉能算計到這份上來，必然也不是什麼好人，可憑幾句話，便人噁心得不行。
當下也沒得耐心，手中的茶碗一擱，發出一聲輕響，道：“杜姑娘費盡心思來見我，若是為了說這些，那我便也聽著了，若沒什麼事，便請自便吧。”
杜憐蓉眼眸一低，怨恨之一閃而過，咬著站起來行至窗柩邊。
“我有了三表哥的孕，你當曉得吧。”
“曉得。”宋清歡看都懶得看，便應道。
杜憐蓉便又道：“我知道，我份低微，也沒得孃家扶持，自是不能當三表哥的正妻，可，可我要當他的貴妾。”
的手輕輕到腹部：“我同他的孩子，也一定要個明正大的份。”
宋清歡被這番言論逗笑了，抬眸看：“你憑什麼覺得自個能進魏家當貴妾，你的孩子能在魏家得到一個明正大的份？”
“一個不守婦道，不知檢點的子，便是進了高門當貴妾，可汙點永遠都在那裡，子子孫孫也永遠抬不起頭來。”
宋清歡不屑同這樣的人爭論什麼，只要不守婦道這一點，不管是楊氏還是魏玉堂，都不會站到那頭去。
跟一個不是威脅的人再這討論半天，就是浪費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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