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只要說一聲,我,我便會放手……”
他這些個話確實不甘心,可也是真心實意的:“畢竟,是我對不住你在先,可總不能要求你,要求你等了又等。”
宋清歡本想說不會,可瞧魏玉堂那神,想了想便又應得一聲:“好,我知道了。”
魏玉堂得了這樣的回應,心中緒亦是複雜,彎了角笑一笑,便在沒說甚個。
一品居打烊時本就已是天晚了,此時陪著魏玉堂用得一頓晚膳,天便更夜了。
街道上五城兵馬司的已經在巡夜,倒也不好回去了,兩人便在一品居安置下來。
宋清歡在一品居後院專門有個自個的屋子,累得一日,梳洗一番挨著枕頭便睡著了。
魏玉堂卻是睡在前頭的雅間,輾轉反覆不能眠,到得最後卻是起起了琴。
琴聲悠揚,婉轉聽,曲中之意,還含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思。
卻愣是沒將宋清歡吵醒。
第二日踏雪一早進屋伺候宋清歡梳洗,見昨夜睡得極好,便忍不住笑道:“昨兒魏三公子彈了半宿的琴,一訴相思之,沒想到姑娘倒是好睡。”
宋清歡毫不知此事,聽踏雪說來不免有些尷尬,輕笑一聲,便不在說話。
吵沒吵醒倒是其次,便是吵醒了也聽不懂那彈琴彈的什麼。
魏家老太爺雖是了土,可後頭還是頭七,二七,那些事兒要辦。
魏玉堂在京都自不能多待,昨夜見過宋清歡,又得了的話,心中的石頭已是落下大半。
朝早二人一道在雅間用膳,他便遞了個匣子到宋清歡跟前。
道:“我一回就要回厲州了,這個,是我給你的,希你能收下。”
宋清歡疑的看了他一眼,想了想還了擱了箸子,將那匣子開啟,只見裡頭躺著一支金簪,同那日楊氏所給的又不一樣。
楊氏那支是當下訂親時興的款式,雖是分量足,可樣式中規中矩。
魏玉堂遞過來的這支卻是琴瑟和鳴的樣式,雖不大,但打得十分緻,邊邊角角都能見其中緻的做工。
宋清歡看見這金簪,倒想起踏雪說魏玉堂昨兒彈了大半宿的琴。
不由得面上微微泛紅,想了想才又開口道:“大伯母已經送過金簪來了,魏三哥……”
“這,這是我讓人打的,特意為你打的。”不等宋清歡說完,魏玉堂便道:“你,若是喜歡就收下吧。”
“若是,若是不喜歡……”
宋清歡騎虎難下,昨兒才說能等他,今兒他私下送來的這金簪,若是不收又說不過去,可若是收了,又覺得哪兒不對勁。
但見魏玉堂一臉張之意,到底還是收了:“我很喜歡,魏三哥有心了。”
魏玉堂著手,心下便是一鬆,角勾起好看的弧度,他說:“在京都的宅子早些日子已經置辦上了,等過了這陣子,會請匠人來修繕一番。”
他叨叨絮絮的說得半天,直到日頭升得老高,一品居人滿為患了,這才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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